萧珩看完,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风雷园与万法宗斗了百年,就因为……因为这个误会?”
柳凝霜此时也走了进来,接过玉简看了一遍,神色复杂。
“暗影组织……”她低声道,“百年前就存在了?”
秦陆点头:“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远。”
他又看向石室其他地方,最终在那尊小鼎前停下。
这尊鼎巴掌大小,三足双耳,通体青黑。
鼎身纹路繁复,隐约构成某种阵法图样。
这尊鼎巴掌大小,三足双耳,通体青黑。
鼎身纹路繁复,隐约构成某种阵法图样。
秦陆伸手拿起,触感温润,分量颇重。
他探入灵力,鼎身微微一颤,竟有呼应之感。
是一件法器,而且品阶不低。
秦陆没有细看,先将小鼎收入储物袋。
他又在石室中搜寻一遍,再无所获。
“这些书信和玉简,等姜萱醒了给她看。她是风雷园掌门之女,此事与她渊源最深。”
萧珩点头,将姜萱小心放下,让她靠在石壁边。
四人便在石室中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后,姜萱眼皮微动,缓缓睁开眼。
她目光茫然片刻,随即聚焦,看见萧珩,又看见秦陆和柳凝霜,神色微变。
“我……这是在哪?”
萧珩忙道:“别动,你伤还没好。我们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些东西,要给你看。”
姜萱怔了怔,目光扫过石室,落在那具遗骸上。
她盯着那件灰袍,盯着袍角那枚电弧环绕嫩叶的图纹,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萧珩连忙扶住。
姜萱跟跄走到遗骸前,跪坐下来,颤斗着手,轻轻触碰那件灰袍。
“风雷园的标识……这是我风雷园的前辈……”
秦陆走上前,将那枚玉简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姜萱接过,探入神识。
她脸色一点点变化,从悲痛到震惊,从震惊到不可置信,最后化作一片复杂。
许久,她放下玉简,眼框泛红。
“姜远山……这是我曾祖父。”
萧珩一愣。
姜萱哑声道:“我曾祖父姜远山,百年前外出游历,一去不回。园中只知他被万法宗害死,却不知详情。太奶奶苦等多年,临终前还在念叨他的名字……我爹继任掌门后,一心要为祖父报仇,与万法宗争斗不休。”
她看向那具遗骸,泪水滚落。
“原来……原来曾祖父不是死在万法宗手里。他是被暗影所害,却让万法宗背了百年的骂名。”
秦陆沉默片刻,问道:“你可知当年万法宗约他商议何事?”
姜萱摇头:“书信中没有提,但看那封务必小心的信,应是有人从中传递消息,设下圈套。”
萧珩忽然道:“那封潦草的信,是谁写的?”
姜萱想了想:“字迹我不认识,但信中提到师兄,应是曾祖父的同门师弟。若此人还活着……”
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秦陆看着她,缓缓道:“你是说,当年有人故意传递假消息,引姜远山来此赴约,再让暗影的人埋伏?”
姜萱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但答案已不言而喻。
若真是如此,风雷园与万法宗这百年来的血仇,死去的无数弟子,积累的世代恩怨,都创建在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之上。
而这个骗局的始作俑者,此刻或许还活着,或许还藏在两派之中。
石室中一片沉默。
许久,秦陆开口:“此事重大,待出去后,你需告知你父亲。这些书信玉简,便是证据。”
姜萱缓缓点头,将遗物小心收起。
她跪在遗骸前,郑重磕了三个头。
“曾祖父,您放心。害您的人,我风雷园必追查到底。这个误会,也该解开了。”
随后姜萱将散落的遗骨一一块拾起,小心收进储物袋中。
萧珩想帮忙,被她摇头拒绝。
她做得极慢,极认真,仿佛要将百年的缺憾一点点补全。
秦陆与柳凝霜退到石室入口,没有打扰。
约莫一炷香后,姜萱将最后一节指骨放入袋中,系好袋口,站起身。
她转身看向三人,眼框仍有些红:“让诸位久等了。”
萧珩上前扶住她,姜萱没有拒绝,轻轻靠了靠他的肩膀。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