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陆闻言,略作沉吟。
这秘境本就是金丹修士洞府,藏有遗宝不足为奇。
既然萧珩说灵气浓郁,里面多半真有好东西。
“走,去看看。”
萧珩撑着石壁站起身,走到姜萱身边,小心将她背起。
姜萱虽在昏迷中,仍下意识伏在他背上,眉头微蹙。
柳凝霜看了秦陆一眼,秦陆微微点头,四人当即动身。
萧珩引路,穿过乱石岗,又绕过一片枯死的竹林,前方出现一座矮山。
山脚处果然有个洞口,约莫两人高,被一层淡淡的光幕封住。
秦陆上前,抬手按在光幕上。
灵力探入,他立刻感知到这禁制的构造——并非杀阵,只是单纯的封印之术,但手法相当精妙,寻常筑基根本无从下手。
不过对他而言,不算难事。
秦陆体内灵力运转,掌心泛起微光。
他寻到禁制的灵力节点,以巧劲逐层剥离。
片刻后,光幕一阵晃动,如水面般泛起涟漪,随即消散无踪。
“进去吧。”
秦陆当先踏入洞中,萧珩背着姜萱紧随其后,柳凝霜守在洞口,神识外放,警剔四周。
山洞不深,行不过十数丈,眼前壑然开朗。
这是一间人工开凿的石室,约三丈见方。
石室中央盘膝坐着一人,准确地说,是一具遗骸。
遗骸身着灰袍,骨架完整,保持打坐姿态。
周身衣物虽已朽烂大半,但仍能看出材质不凡。
膝上横放一柄长剑,剑鞘黯淡,剑柄处嵌着一枚青色灵石。
秦陆目光扫过石室,最后落在那具遗骸上。
他上前几步,仔细查看。
遗骸胸口处有一道贯穿伤,肋骨断裂数根,显然是致命伤。
从伤口型状看,应是被人从背后一击毙命。
他伸手轻触遗骸衣袍,衣角处绣着一枚图纹——那是一道电弧,环绕着一片嫩叶。
风雷园的标识。
秦陆眉头微皱。
风雷园的金丹真人,怎会死在此处?
他看向遗骸身侧,地上散落着几件物品:一枚储物袋,两块玉简,还有一尊巴掌大的小鼎,鼎身布满玄奥纹路。
萧珩背着姜萱走近,见状也是一愣:“这是……金丹真人?”
秦陆点头:“风雷园的金丹。”
萧珩神色微变。
秦陆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萧珩,你可知风雷园与万法宗,究竟为何争执多年?”
萧珩愣了愣,想了想道:“我听说是百年前的事。当时风雷园有位金丹真人,唤作姜远山,据说天资卓绝,有望冲击元婴。后来不知怎的,被万法宗设伏围杀,陨落在外面。从那以后,两派便结下死仇。”
他顿了顿,看向那具遗骸:“难道说……此人就是姜远山?”
秦陆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身,拿起那枚储物袋。
袋上禁制早已消散,他轻易探入其中。
里面物品不多:几瓶丹药,早已失效;几件法器,灵性尽失;还有一叠书信,被小心收在角落。
秦陆取出书信,展开细看。
第一封,字迹清秀,落款是一个“芸”字。信中内容多是家常,叮嘱对方注意伤势,早日归来。语气亲昵,显然是至亲之人。
第二封,仍是同一人笔迹,提到“园中一切安好,勿念”,又说了些琐事。
第三封,笔迹变了,字迹潦草,似是匆忙写成。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师兄,万法宗约你商议要事,务必小心。若有不测,速速脱身。”
秦陆眉头微皱,继续往下看。
后面还有几封,内容零散。秦陆一封封看完,将书信递给萧珩。
萧珩接过,快速浏览一遍,脸色渐渐凝重。
“这……”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按照这些书信,姜远山当年是去万法宗赴约的?怎么会死在这里?”
秦陆没有说话,拿起另一枚玉简,探入神识。
玉简中记录的是修炼心得,笔锋刚劲,应是姜远山本人所留。
末尾有一段话,象是临死前匆匆写下:
“吾受约至此,未见万法宗人,反遇一黑袍金丹。此人自称暗影,欲招揽吾入伙。吾拒之,彼突下杀手。吾虽重创于彼,然亦中毒箭,毒入肺腑,无力回天。若有后来者,将此讯带回风雷园——杀吾者,乃暗影也。”
秦陆读完,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