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摊手:“我也这么问。可她爹说,风雷府历代掌门之女,从未外嫁。若要外嫁,必须为门派立下大功,或解决门派最大难题。如今风雷府最大的难题,就是万法宗。”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
秦万林听得目定口呆。
秦陆端着酒杯,若有所思。
两个门派,三百年的恩怨,岂是轻易能解开的?
秦玉璇想了想,道:“萧前辈,有没有可能请人调解?比如请吴国皇室出面?”
萧珩摇头:“试过了,吴国皇室派过使者。可双方积怨太深,谁也不肯让步。调解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萧珩苦笑:“万林,你想得太简单了。风雷府与万法宗都有金丹修士坐镇,且不止一位。我这点修为,人家根本不放眼里。至于金丹修士,谁会为这种事得罪两个门派?”
秦玉璇想了想,又道:“那萧前辈可想过,助风雷府在斗法中胜过万法宗?若能赢几次,或许能缓和关系?”
萧珩摇头:“斗法年年有,双方互有胜负。赢几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再说,我也不擅长斗法,去了也是送死。”
秦万林沉吟片刻,道:“那有没有可能,找到当年引发冲突的那件地阶功法?若能找到,或许能解开双方心结?”
萧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万林,你这思路不错。可惜那功法据说早就毁了,双方都说是对方毁的,谁也拿不出证据。”
他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难,太难了。”
秦陆放下酒杯,缓缓道:“萧兄,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萧珩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想过,若能让双方坐下来,心平气和谈一次,或许能有些进展。可谁有这么大面子,能让两派掌门心平气和坐在一起?”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还想过,若能找到当年那场冲突的真相,证明功法是谁毁的,或许能让理亏的一方低头认错。可三百年的事,上哪儿找真相去?”
秦陆看着他,问:“那萧兄如今打算怎么办?”
萧珩苦笑:“还能怎么办?先修炼,等实力够了再说。我现在筑基后期,待我金丹之后,说话或许能有些分量。到时候再去两派游说,或许能有些转机。”
他端起酒杯,自嘲道:“不过金丹还早,谁知道要等多少年。说不定等我金丹了,姜萱早就嫁给别人了。”
秦陆沉默。
秦万林与秦玉璇也都不知该说什么。
殿内一时安静,只闻窗外风声。
萧珩忽然笑了,举起酒杯。
“不说这些了,来,喝酒!今日是来拜访的,不谈那些烦心事。”
秦陆举杯,与他共饮。
秦万林与秦玉璇也举杯。
四人继续饮酒,话题又转回萧珩那些游历见闻。
可气氛终究不如方才热烈。
暮色渐沉,萧珩起身告辞。
秦陆送他到山门外。
“萧兄,保重。”
萧珩拱手,笑道:“老秦,改日再来叼扰。到时候若有好消息,第一个告诉你。”
秦陆点头,目送他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际。
身后,秦万林与秦玉璇也跟了出来。
“父亲,萧前辈这事……”秦万林欲言又止。
秦陆负手而立,望着远方,缓缓道:“修真界的事,哪有那么多顺心如意。他自己心里有数,咱们不必多言。”
秦万林点头,不再说话。
秦玉璇站在父亲身侧,望着那片渐暗的天空,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萧珩与姜萱,两情相悦,却因门派恩怨不得相守。
这修真界,果然处处是无奈。
秦陆转身,朝主殿走去。
“回去吧,还有事要忙。”
秦万林与秦玉璇跟上他的脚步。
暮色四合,山门渐渐隐入夜色。
远处,萧珩那道遁光早已消失在天际,不知飞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