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端起酒杯,先敬秦陆:“老秦,这杯酒敬你。这些年你的事迹,我可没少听说。斩杀血煞老祖,与郑鸿一战打成平手,陈国一役又立下大功。九洲金丹以下第一人,这名头,实至名归。”
秦陆举杯与他共饮,笑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萧珩哈哈一笑,又看向秦万林与秦玉璇:“你们也别光看着,一起喝。”
四人举杯共饮,气氛渐热。
酒过三巡,萧珩打开话匣子。
“老秦,这些年我在外游历,见识了不少新鲜事。”
他放下酒杯,开始讲述。
“前年在赵国,我误入一处秘境。那秘境入口藏在一座破庙的佛象背后,我追一只野兔,不小心撞进去,结果——”
他顿了顿,卖个关子。
秦玉璇忍不住问:“结果如何?”
萧珩笑道:“结果里头别有洞天。方圆百里,全是上古遗迹。我逛了三天,找到一株千年朱果,还捡到一件上品玄器。”
秦万林问:“那朱果可炼成丹药了?”
萧珩摆手:“我哪会炼丹,直接吃了。修为从筑基中期窜到筑基后期,省了我十年苦功。”
秦陆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笑道:“你这运气,确实难得。”
萧珩又说起另一桩事。
“去年在越国,我遇见一桩奇事。有个小宗门,叫青云宗,宗主不过筑基后期,门中弟子百馀人。结果有一日,不知从哪儿冒出个金丹修士,上门挑衅,要收他们做附庸。”
“那宗主倒是个硬骨头,死活不答应。金丹修士大怒,当场出手。你们猜怎么着?”
秦玉璇摇头。
萧珩一拍大腿:“那宗主竟拿出一件残破的天罡法器,硬扛了金丹三招!虽然后来法器碎了,人也重伤,但金丹修士见讨不了好,便退了。”
秦万林听得入神:“天罡法器?一个小宗门,怎会有这等宝物?。
萧珩耸肩:“谁知道呢,许是祖上载下来的。后来我去拜访那宗主,聊了半日。他说那法器是他们开派祖师留下的,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他顿了顿,感慨道:“所以说,这修真界,藏龙卧虎。别看那些小宗门不起眼,说不定哪天真能爆出个大料。”
秦陆点头,心中暗忖。
萧珩这番话,倒提醒了他。秦家如今虽站稳脚跟,但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势力,或许也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萧珩又说了几桩趣事。
什么在陈国遇见一个自称活了三百岁的散修,结果一聊才发现,那人不过筑基中期,活了三百岁全靠一门苟命功法。
什么在卫国看见一座会移动的山峰,追了三天才发现是头巨龟驮着山在爬。
什么在楚国参加一场拍卖会,有人花十万灵石买下一枚蛋,结果孵出来是只凡鸟。
他讲得绘声绘色,逗得秦万林与秦玉璇不时发笑。
秦陆端着酒杯,静静听着,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这萧珩,还是那副浪荡性子。天南海北地跑,遇见什么都想凑个热闹。
酒至半酣,萧珩忽然放下酒杯,看向秦陆。
“秦兄,你还记得当年我告辞时,说要去追求一个人吗?”
秦陆一怔,随即想起。
当年在汉国分别时,萧珩确实说过,要去追求一个在跨国灵舟上遇见的女子。
“记得,如何了?”
萧珩眉毛一扬,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那还用说?我萧珩出马,哪有不成之理!”
秦万林与秦玉璇对视一眼,皆露出好奇之色。
秦陆笑道:“恭喜萧兄抱得美人归。”
萧珩摆摆手,脸上得意之色却渐渐敛去,多了几分复杂。
“不过……”
秦陆看他神色,问道:“不过什么?”
萧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长叹一声。
“秦兄,此事说来话长。”
他放下酒杯,缓缓道:“那女子姓姜,名萱,是吴国风雷府掌门之女。风雷府,你听说过吗?”
秦陆想了想,摇头。
萧珩道:“吴国有个万法宗,与风雷府是世仇。这两派结怨已有三百馀年,据说当年是因为一件地阶功法起的冲突。三百年来,双方死伤无数,恩怨越积越深,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秦万林皱眉:“既是世仇,那萧前辈与姜姑娘的事……”
萧珩苦笑:“正是。我与姜萱情投意合,本该结为道侣。可她爹说了,除非万法宗与风雷府的恩怨了结,否则绝不允许女儿嫁给我。”
秦玉璇忍不住道:“这……这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