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陆缓缓抬头。
嘴角鲜血还在流淌,但他眼中,却亮得惊人。
他右手一翻,裂神针已在指间!
神识全力注入,针身幽光大盛!
灰袍老者正处在灵力空虚、神识松懈的刹那。
屈指一弹!
裂神针无声射出!
灰袍老者只觉眼前幽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针已至眉心!
“不好!”
他亡魂大冒,仓促间催动神魂防御。
但裂神针专破神识,针尖幽光一闪,轻易刺穿他那层薄弱防御,没入眉心!
“啊——!!!”
灰袍老者发出凄厉惨叫,双手抱头,跟跄后退。
神魂剧痛如千刀万剐,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当场昏厥。
秦陆挣扎站起,双剑一动,疾驰刺向灰袍老者眉心与心脏。
“锵!”
一道金光挡下了眉心一剑。
护体神光!
“嗤!”
而在下一刻,心脏那一剑直接穿体而过。
“噗——!”
灰袍老者吐出一口鲜血,这一剑,使他瞬间重伤。
而秦陆见状,身形立马靠近,便要趁势了结此人。
但灰袍老者毕竟修行百馀年,反应极快。
他强忍剧痛,左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
一道金光自袋中飞出!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符录,符面布满繁复纹路,散发磅礴威压。
符录激发,金光瞬间包裹灰袍老者全身。
秦陆双剑斩至,剑罡斩入金光,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几道涟漪。
金光冲天而起,裹着灰袍老者朝谷外疾掠而去。
“小辈!此仇老夫记下了!来日必报!”
沙哑声音远远传来,金光已消失在夜色中。
秦陆没有追。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裂神针自远处飞回,落在他掌心,针身幽光黯淡,显然消耗极大。
他收起裂神针,吞下一枚回气丹。
目光扫向战场。
萧阳夏与谢宗的缠斗已到关键时刻。
谢宗虽占上风,但萧阳夏拼死反扑,他也添了几道伤口。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边灰袍老者竟然逃了!
一个金丹,被筑基打成重伤逃遁?
这怎么可能?!
他心神一分,萧阳夏剑罡已至!
谢宗仓促闪避,剑罡擦着他肋下掠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身形急退。
但就在这时——
秦陆动了。
他挣扎站起,双剑在手,朝谢宗冲去。
这一瞬间,谢宗眼中闪过忌惮。
这人是怪物吗?
杀了那众多名筑基,又硬扛金丹半个时辰狂攻,还反手重创对方逼其逃遁——此刻居然还能站起来!
秦陆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幽影剑、赤水剑同时斩出,两道剑罡交错,直取谢宗!
谢宗仓促间凝聚一道水墙抵挡。
剑罡斩在水墙上,激起大片浪花。
秦陆剑势不停,一剑接一剑斩去。
他伤势极重,每一剑都牵动伤口,鲜血不断渗出,但他没有停。
谢宗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那边范芷与楚青蕖仍在缠斗。
范芷藤蔓困住楚青蕖,让她一时无法脱身。
楚青蕖数次试图冲破包围,都被范芷死死缠住。
她目光不时扫向谢宗那边,眉头微蹙。
秦陆攻势越来越猛。
他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只攻不守,双剑大开大合,谢宗几次反击,他都不闪不避,硬扛着继续斩击。
金身诀早已耗尽,他身上又添数道伤口。
但他没有退。
他今日,必要留下谢宗。
谢宗被他这疯狂打法骇住,心中渐生退意。
这疯子!
他咬牙,双手结印,周身水汽骤然沸腾!
一道巨大的水幕自他身前凝聚,水幕表面波纹流转,散发恐怖威压。
水幕天华!
水幕轰然扩散,瞬间笼罩方圆十丈!
秦陆只觉一股巨力如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四周皆是水,无尽的水。
那些水化作无数道细流,缠绕他四肢、腰身、脖颈,越缠越紧,越缠越密。
谢宗立于水幕中心,周身水汽氤氲,脸色苍白如纸。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