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三道身影与谷外三人对峙。
夜风穿过谷口,卷起几片枯叶,在双方之间打着旋儿落下。
谢宗站在最前,周身水汽氤氲,隐隐可见一道淡蓝色光晕在他身周流转。
他目光越过萧阳夏与范芷,落在秦陆身上。
“秦陆。”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齐国慈云山秦氏家主,筑基圆满,杀了血煞,与郑鸿打成平手。这些事,我都听说过。”
秦陆没有接话。
谢宗继续道:“一个筑基,能有这般战绩,确实难得。可惜你今日选错了地方,也选错了对手。”
他身后那名灰袍老者忽然开口,语气轻篾:
“秦陆?老夫倒是听过这个名字。这些年一直传得沸沸扬扬。可那又如何?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这筑基圆满,能在老夫手底走过几招。”
秦陆依旧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看着对面三人,目光在灰袍老者和谢宗身上停留片刻,最后掠过楚青蕖。
她立于灰袍老者身侧,神色清冷,眼帘微垂,仿佛眼前这一切与她无关。
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秦陆收回目光。
“萧前辈,范前辈。”他低声开口,“谷口阵法能困他们多久?”
范芷传音道:“若是硬闯,最多三息。但这三人若一齐出手,恐怕两息都撑不住。”
萧阳夏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翻手取出一柄古朴长剑。
剑身青灰,剑鄂处嵌着一枚暗金色灵石,散发淡淡威压。
上品玄器,青冥剑。
范芷也动了。
她袖袍一挥,数道青色藤蔓自她脚下蔓延而出,迅速复盖周围地面。
藤蔓上生满尖刺,每一根尖刺都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想好了?”萧阳夏问。
秦陆点头。
谷口,谢宗已有些不耐。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抬手一挥,“动手!”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同时掠入谷中!
范芷双手结印,谷口阵法瞬间激发!
一道青色光幕凭空浮现,将冲在最前的谢宗与灰袍老者拦住。
但正如她所料,这简易阵法只坚持了不到三息。
“砰——!”
光幕碎裂。
谢宗与灰袍老者破阵而入。
楚青蕖紧随其后,却落后数丈。
她没有出手。
只是静静立于战场边缘,目光扫过谷中三人,最后落在秦陆身上。
秦陆没有看她。
因为灰袍老者已朝他扑来。
“小辈,让老夫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他枯瘦双手虚抓,十指间金光凝聚,化作十道金色剑气,朝秦陆当头罩下!
金系法术!
秦陆瞳孔微缩,无踪步催动,身形连晃,在十道剑气间隙中穿梭。
剑气落空,斩在身后青石上,青石当场炸裂,碎石四溅。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好身法。”
他冷哼一声,双手虚合,那十道剑气在空中一转,重新朝他刺来!
秦陆不闪不避,双剑齐出!
幽影剑乌光暴涨,一剑斩碎三道剑气。
赤水剑赤虹贯日,将迎面而来的五道剑气尽数格开。
但仍有两道剑气刺入他身侧。
金身诀轰然运转!
体表光泽一闪,两道剑气斩在秦陆身上,只留下两道淡淡白痕,随即崩碎。
灰袍老者瞳孔微缩。
“炼体功法?能硬扛老夫金系剑气?”
他盯着秦陆,眼中轻篾之色终于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难怪谢道友那般在意你,果然有些门道。”
秦陆没有理他。
他馀光扫过战场,范芷与楚青蕖已斗在一处。
范芷周身青光大盛,无数藤蔓自她袖中涌出,如活物般缠绕向楚青蕖。
那些藤蔓坚韧无比,寻常刀剑难伤,且每一根都淬有剧毒。
楚青蕖面色不变,素手轻挥,道道青芒自她指尖飞出,斩在藤蔓上。
青芒所过之处,藤蔓应声而断。
但范芷藤蔓极多,断了一根,又有十根涌上,源源不绝。
范芷功法,本就是以灵力充盈、持久战见长。
此刻她全力出手,周身青光愈发浓郁,显然是想耗到楚青蕖灵力不济。
楚青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攻势渐急,青芒连斩,试图冲破藤蔓包围,直取范芷本体。
但范芷稳扎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