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一条条信息浮现。
“谢宗,自称散修,实则出身陈国邪道宗门【血影门】!此门专擅下毒害人,十年前被陈国正道围剿,馀孽四散!”
“他在齐国这些年,表面行善积德,暗中却经营着三家青楼、两处赌坊!手底下养着一群打手,专门替他搜罗美貌女子!”
“而他——”
沉追指向谢宗,声音如雷。
“他在陈国早有家室!妻子至今仍在,儿子今年十二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有家室?!”
“那他还娶花寒香?”
“这不是骗婚吗?”
花寒香脸色煞白,看向谢宗。
谢宗依旧神色平静,甚至轻轻笑了笑。
“沉追,你这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不错。可证据呢?你说的这些,可有实证?”
沉追冷笑,指向光幕。
“这玉简里,有血影门馀孽的口供,有他在陈国的婚书拓印,有他名下产业的帐目往来!你若不信,尽可请在场诸位查验!”
谢宗笑容微微一僵。
他盯着沉追,目光渐渐转冷。
“即便这些是真的,那又能说明什么?我在陈国有家室,难道便不能真心待寒香?至于那毒——”
“那毒的事,我也有证据。”
沉追打断他,又取出一枚玉简。
“当年你赠的那枚解毒丹,我寻人验过。丹药成分与寻常解毒丹无异,但其中多了一味【寒髓草】。”
“寒髓草是炼制寒毒的主材之一,寻常解毒丹里根本不会添加!而你那枚解毒丹里,偏偏有这味药!”
“这说明什么?”
沉追盯着谢宗,一字一句道。
“说明你早就知道寒香中的是什么毒!那解毒丹,根本就是你提前备好的!你下毒,再解毒,以此博取寒香好感,这等卑劣手段,也配称金丹修士?”
全场死寂。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谢宗身上。
谢宗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沉追,眼中寒光闪铄。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暴涨!
金丹威压如山岳般碾压而下,沉追身形一晃,但他半步不退,依旧死死盯着谢宗。
“怎么?被我戳穿真相,便想杀人灭口?”
谢宗脸色铁青,抬手虚抓。
一道金色掌印当空凝聚,朝沉追当头拍下!
沉追咬牙,翻手取出长剑,剑罡暴涨,悍然迎上!
“轰——!”
剑掌相交,炸开漫天金光。
沉追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身后人群边缘,口中鲜血狂喷。
金丹与筑基的差距,太大。
但他挣扎着站起来,剑拄地面,依旧盯着谢宗。
“你……心虚了……”
谢宗脸色阴沉,抬手再抓。
丁明终于反应过来,厉声道:
“谢兄住手!此事还需查证——”
谢宗回头看他一眼,淡淡道:
“丁兄,此人污蔑于我,按修真界规矩,我杀他天经地义。丁兄若拦,便是与我为敌。”
丁明脸色一变。
他看看谢宗,又看看倒在地上的沉追,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
无影剑宗林远山垂下眼帘,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天机阁沉镜秋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九皇子吕彻负手而立,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萧家、苏家、药王谷的人,皆沉默不语。
沉追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扫过这些面孔,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果然,无人敢帮。
谢宗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沉追。
“小子,你查了三年,就为了今天?”
“可你忘了一件事。”
他在沉追身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这世上,真相不重要。实力,才重要。”
他抬手,掌心血光凝聚。
这一掌落下,沉追必死无疑。
沉追盯着那团血光,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坦然。
他望向高台上那道红色身影。
花寒香站在那里,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沉追看着她,忽然笑了。
“寒香……保重……”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