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审,天经地义!”
秦陆不再与他争辩,转身对明心道:“还能走吗?”
明心睁开眼,看着秦陆,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缓缓点头。
“那便走吧。”秦陆转身,朝谷外走去。
明心沉默片刻,迈步跟上。
“站住!”明空厉喝,禅杖再次举起,“想走?没那么容易!结阵!”
七八名僧人迅速散开,各据方位,隐隐结成某种合击阵法。
禅杖、戒刀、禅棍同时亮起佛光,气机勾连,威势陡增。
秦陆脚步不停,只反手一挥袖袍。
磅礴灵力如潮涌出,化作一道无形气墙,轰然推向结阵僧人。
“砰砰砰砰——!”
气墙所过之处,僧人如撞山岳,阵法瞬间溃散,一个个倒飞出去,摔倒在地,根本爬不起来。
明空脸色煞白。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青衫修士修为深不可测,绝非他们能敌。
秦陆看也不看他们,与明心并肩走出人群,御剑而起,化作两道遁光掠出坠星峡。
飞出百馀里,寻了处僻静山林落下。
林间有溪,水声潺潺。
秦陆走到溪边,掬水洗了把脸,这才转身看向明心。
明心立在数丈外,沉默不语。
数年不见,他容貌变化不大,只是眉宇间那股疲惫与沧桑更深了。
左腿那条机关腿在僧袍下若隐若现,行走时发出轻微机括声。
“秦道友,多年不见了。”明心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秦陆走到一块青石坐下,“方才那些人,是你同门?”
明心点头,神色黯然:“是,为首的明空,是明慧师兄的胞弟。当年我失手重伤明慧师兄,他一直怀恨在心。”
秦陆沉吟道:“你师父……圆寂了?”
明心眼中泛起痛色:“半月前走的,我收到消息,便赶回来,想送他最后一程。不敢入寺,只在山门外远远磕了三个头。本想悄悄离开,不想在坠星峡被明空他们撞见……”
他顿了顿,低声道:“多谢秦道友出手相助。”
秦陆摆手:“举手之劳。只是你为何不还手?以你如今修为,对付他们不难。”
明心苦笑:“我是戴罪之身,怎能再对同门出手?当年一错,已让我悔恨终生。若再动手,与那些邪魔外道有何区别?”
秦陆默然。
他能理解明心的心境。
佛门戒律深重,明心虽被逐出,心中那份枷锁却从未卸下。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秦陆问。
明心摇头,眼中一片迷茫:“不知道,师父走了,这世间再无牵挂。或许……继续漂泊吧。”
他看向秦陆,忽然反问:“秦道友此来夏国,所为何事?”
“原本是来剿灭一伙邪修,事已办完,正打算去秦国岐黄谷拜访姜家。”秦陆如实道。
“姜家?”明心想了想,“可是以医道传承闻名的那个姜家?”
“正是,当年我一位后辈身中剧毒,幸得姜家一位长老救治,欠下人情。如今路过,想去道谢。”
明心沉默片刻,忽然道:“秦道友……我可否与你同行?”
秦陆一怔。
明心低声道:“我如今无处可去,跟着道友,或许还能做些事,赎些罪孽。且秦国我也曾去过几次,对路途还算熟悉。”
秦陆看着明心眼中的恳切,略一思忖,点头道:“也好,此去秦国路途不近,有个伴也好。”
明心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双手合十:“多谢秦道友。”
“不必客气。”秦陆起身,“走吧,天色不早,先找处地方歇息,明日再动身。”
二人御剑而起,朝东飞去。
暮色渐合,远山如黛。
流霞天瀑的七彩光华已消失在身后,前方是通往秦国的漫漫长路。
秦陆望着天际最后一抹馀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预感——
此行秦国,或许不会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