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六之子。
那是许多年前,秦陆炼气期时的旧事。
那年陈老六伪装邪修,伙同数人突袭青石坊秦家,欲屠尽满门。
若非秦玉璇警觉,提前察觉,这才避免整个秦家灭门。
之后得镇仙司沉追助力,秦陆这才在青石坊内将陈老六当场格杀,报了四子之仇。
可谁知陈老六还有一子,竟是罕见的邪修天才。
短短十数年,此子便从炼气踏入筑基,修行速度骇人。
前些年,他带着一位筑基圆满的师父,重返青石坊寻仇,欲杀秦陆为父报仇。
那一战,秦陆拼尽全力,最终将其师斩杀,陈不凡则重伤遁走,不知所踪。
这些年,秦陆从未放松对此子的追查。
此人天赋异禀,心性偏执狠毒,又身负杀父之仇,若放任不管,必成心腹大患。
“消息确实?”秦陆开口道。
秦玉璇道:“鲁平此刻就在山外等侯,父亲可要亲自问询?”
鲁平,乃是秦万川在白石城最得力的心腹,行事还是稳妥。
秦陆点头道:“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
秦玉璇应声退下。
秦陆独坐殿中,思绪稍稍飘出。
陈不凡……
此人就象潜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窜出噬人。
一日不除,秦家一日难安。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修为筑基后期,又有金身诀护体,寻常邪修已不足为惧。
但陈不凡不同,此子天赋太过诡异,若再给他十年二十年,未必不能结丹。
到那时,便是滔天大祸。
半炷香后,殿外传来脚步声。
秦玉璇引着一人步入殿中。
来人是个身材干瘪的男子,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
他一进殿,目光先飞快地扫了一眼端坐主位的秦陆,随即腰便深深地弯了下去,脸上堆起笑容。
“小的鲁平,拜见老祖!给老祖请安!”
正是鲁平。
“不必多礼。”秦陆抬手,“坐。”
“哎哟,谢老祖恩典!老祖面前,哪有小的坐的位置,小的站着回话就成,就成!”
“消息是你探得的?”秦陆开门见山。
“回老祖的话,正是小的!”鲁平立刻挺了挺瘦弱的胸膛,“数日前,一批越国流亡修士抵达白石城外,川爷命小的前去打探边境战况,顺带留意有无可用人才或特殊消息。”
“小的不敢怠慢,日夜在那营地转悠,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在酒棚里,无意听到几名修士闲谈。”
“其中一名老修,修为炼气后期,自称来自越国北境黑风坳。他说战事一起,边境混乱,许多邪修趁机作乱,其中以尸修一脉最为猖獗。他们占据了几处战场,挖掘尸骸炼尸,还掳掠活人抽取生魂,手段残忍得很呐!”
“那老修说起,尸修中有个年轻头目,名叫陈不凡,修为虽只是筑基中期,但驭尸之术极为高明,更兼心狠手辣,深得几位老牌尸修看重!”
说到“陈不凡”名字时,他声音压低,偷偷抬眼看了下秦陆。
秦陆追问道:“可曾问明陈不凡具体活动局域?尸修据点位置?”
“问了问了!小的哪敢不问清楚!”
鲁平急声细气地应着,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简易地图玉简,双手高举过头,像献宝一样奉上:
“那老修说,陈不凡常出没于吴越边境落魂峡一带。那里阴气极重,尸修在此创建了至少三处据点,其中最大的一处,位于落魂峡深处葬尸谷。小的都记在这玉简里了,请老祖过目!”
秦陆接过玉简,神识扫过。
地图虽粗略,但关键方位已标出。
“老修还说,”鲁平补充道,“陈不凡似乎在谋划什么,近期频繁与几位尸修头目密会,似有大动作。他怀疑,这群尸修可能想趁战乱,在边境创建一方势力,甚至……暗中与吴国或越国某些势力勾结。”
秦陆沉吟不语。
吴越战事胶着,边境失控,正是邪修魔道浑水摸鱼的大好时机。
尸修一脉,功法阴毒,需大量尸骸与生魂修炼,战场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取之不尽的宝库。
陈不凡与这群尸修搅在一起,倒也在情理之中。
“那老修如今何在?”秦陆问。
“仍在白石城外营地。川爷已命人暗中盯着,并许以灵石报酬,让他暂留营地,以备老祖随时问询。”
秦陆点头,秦万川行事,确实周到。
他收起玉简,看向鲁平:“你做得很好。此番探得消息,于秦家有大功。回白石城后,去库房领五百灵石,算是我个人赏赐。”
鲁平连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