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礼台上,最中央那席空着,显然是留给今日最尊贵的客人。
其下左右两列,已坐了不少人。
她认出几位:白石城金玉楼庞九斤、镇仙司执事卫墨、青石坊钱家家主钱文礼……都是百川郡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更远处,还有几位面目陌生的修士,想来是秦家近年新结交的盟友。
“柏姐姐,你看那边。”韦寒荷忽然低声道。
柏敏顺她所指望去。
只见主礼台右侧靠前位置,坐着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闭目养神,周身气息似有似无,但坐在那里,便如一座山岳,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柏敏心中一动。
“丁明,金丹老祖!今日是自家孙女出嫁,他老人家亲自来了。”
柏敏暗暗点头。
难怪秦家这场婚事办得如此隆重,连金丹老祖都亲临坐镇。
她目光再转,落在主礼台左侧。
那里坐着一名青衫修士,面容平静,正是秦陆。
些许时日不见,这位秦老祖气息越发深不可测,他身侧坐着秦万林、秦玉璇等秦家内核子弟,个个神采飞扬。
“秦家真是人才辈出啊。”谢云峰在一旁感叹,“十年前,秦家还只有秦老祖一位筑基。如今……啧啧。”
周康也点头:“听说秦万川前些日子在白石城擂台,与一位筑基后期散修战成平手。凶虎之名,如今在边境一带响亮得很。”
韦寒荷轻声道:“秦玉璇主理白石城产业,将演武场经营得风生水起。秦玉瑶丹道天赋不俗,如今已是二阶丹师。还有那位客卿袁铭,阵法机关造诣极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羡慕。
秦家能有今日,固然有机缘运气,但更多是秦陆当年敢打敢拼,一步步搏出来的。
赤荒原败焚阳郡主,望月湖夺机缘,聚宝城拍重宝……哪一次不是险中求胜?
正闲聊间,礼乐声起。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只见主礼台上,秦陆起身,朝台下拱手一圈:
“今日秦某长孙图仙大婚,承蒙诸位道友赏光,慈云山蓬荜生辉。秦某在此,谢过诸位。”
此话一出,台下响起一片恭贺声。
秦陆微微一笑,侧身让开。
礼官高声道:“新人入场——!”
鼓乐齐鸣。
红毯尽头,一对新人携手走来。
新郎秦图仙身着大红喜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笑意。
他身侧新娘丁雨晴凤冠霞帔,盖头遮面,身姿窈窕,步伐轻盈。
两人身后跟着八对童男童女,手提花篮,洒下瓣瓣灵花。
全场目光汇聚。
陈松和柳烟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憧憬。
柏敏也微微颔首。
她对秦图仙印象不深,但观其气息,已是炼气八层,在这个年纪算是不错了。
丁雨晴虽看不清面容,但既是金丹老祖孙女,想来不会差。
新人行至主礼台前,依古礼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时,秦陆与丁明同时起身,各取出一枚玉佩,赠与新人。
“此乃同心佩,愿你二人同心同德,共证大道。”
丁明也难得露出笑容:“雨晴,既入秦家门,当守秦家规。相夫教子,勤修不辍。”
丁雨晴盈盈下拜:“孙女谨记。”
礼官再唱:“开宴——!”
早已准备好的侍女如流水般呈上灵膳美酒,一时间香气四溢。
柏敏这桌,除了韦寒荷、谢云峰等旧识,还有两位她不认识的修士。
经介绍,一位是黑水泽吴家家主吴启文,一位是红帮会帮主褚阳,都是近年归附秦家的势力。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席间灵膳皆是珍品:
清蒸龙鲤、红烧赤鹿、灵菌煨汤……酒是秦家自酿的【百果灵酿】,入口甘醇,后劲绵长。
柏敏难得放松,浅酌两杯。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打开。
吴启文说起前些日子,黑水泽发现一处小型空冥石矿脉,已报请秦家共同开采。
褚阳则提及最近负责押送一批物资往望仙关,途中剿灭了一伙劫修,得了不少战利品。
正说着,主礼台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秦万林端着酒杯,带着秦图仙与丁雨晴,正一桌桌敬酒。
很快,便到了柏敏这桌。
“柏掌门,许久不见。”秦万林含笑拱手。
他独臂空袖垂在身侧,但气度温润,让人如沐春风。
柏敏连忙起身还礼:“秦长老,恭喜恭喜。”
秦图仙与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