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眼中满是憧憬:“要是咱们也能象秦家弟子那样,有机会去白石城历练,听说秦家外姓弟子陆渊,前些日子都炼气圆满了,随时可能筑基呢!”
柏敏听着两个小辈的议论,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她想起十年前。
那时秦陆初筑基,在慈云山大摆宴席,宴请四方。
她受邀前往,席间见那位新晋筑基修士端坐主位,虽气势初成,却难掩根基浅薄。
那时她是炼气圆满,卡在瓶颈多年。
十年过去。
秦家一门八个筑基修士,势力遍及百川郡,产业延伸至白石城、望仙关,甚至开始涉足赵国聚宝城那样的东洲巨城。
而她,仍是炼气圆满。
柏敏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这丝苦涩很快消散。
她望向远方天际,目光平和。
至少,万象门这五年来,弟子翻倍,库藏充实,再不用提心吊胆怕被人吞并。
门下弟子外出行走,报一声“秦家附属”,多少能得几分薄面。
百川郡这片地界,自秦家坐镇后,确实安稳许多。
两年前那场宴会,秦陆当众立下规矩:附属势力间不得无故攻伐,有争端可上报慈云山调解。
起初还有人阳奉阴违,但秦万川在白石城擂台上,将流沙城孙烈打得重伤不起后,再无人敢造次。
这五年来,百川郡内未发生一起灭门惨案。
偶有摩擦,也多是利益之争,闹到慈云山,秦万林总能秉公处理,不偏不倚。
对柏敏这样的小门主而言,这便够了。
修真界太残酷,能有一方安稳之地,让门下弟子安心修炼,已是难得的福分。
青竹舟继续向前。
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连绵山峦。
慈云山到了。
一瞬间,陈松和柳烟便被眼前景象震撼。
只见群峰环抱中,一座主峰巍然耸立,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飞檐。
护山大阵光晕笼罩方圆数十里,阳光洒下,折射出七彩流光。
山脚处,早已人声鼎沸。
各色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山门前广场上。
有驾驭法器的,有骑乘灵兽的,更有筑基修士直接凌空飞行,引来一片低呼。
广场上已排起长队,秦家子弟身着统一青色劲装,在各处引导接待,秩序井然。
柏敏按下青竹舟,落在广场边缘。
“万象门柏掌门到——!”
早有秦家子弟迎上,高声唱名。
柏敏递上请柬,那弟子验看后,躬敬道:“柏掌门请随我来,您的座位在山腰观礼台。”
她点点头,带着陈松柳烟,随着人流踏上登山石阶。
石阶宽阔,可容十人并行,以青罡石铺就,打磨得光滑如镜。
两侧古木参天,灵植遍地,每隔百阶便设有一处歇脚凉亭,亭中有侍女奉上灵茶点心。
越往上走,灵气越浓。
陈松和柳烟只觉周身毛孔舒张,灵力自行运转,竟比平日快上三分。
“好浓郁的灵气……”陈松低声道,“在这里修炼一日,抵得上在门中三日。”
柳烟也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羡慕。
约莫半柱香后,三人来到山腰一处开阔平台。
平台依山而建,以白玉石栏围出,地面铺着红毯。
正前方是主礼台,台高三尺,上设数十席案。
后方及两侧是观礼区,此刻已坐了七八成。
放眼望去,红绸挂满枝头,灯笼高悬檐角,处处张灯结彩,喜庆非凡。
柏敏的座位在观礼区前排,视野极佳。
她刚落座,便听身后传来熟悉笑声:
“柏姐姐,你也来了!”
两人当年同期归附秦家,这些年因地域相近,常有往来,交情不错。
“韦观主。”柏敏起身相迎。
韦寒荷走到近前,拉着她手笑道:“好些日子不见了,前些日子我闭关冲击筑基,可惜又失败了。倒是柏姐姐,我看你气息圆融,怕是离筑基不远了吧?”
柏敏苦笑摇头:“卡在炼气圆满这么多年,哪有那么容易。”
两人说话间,又陆续有人过来打招呼。
永安山谢家家主谢云峰、升霞坡周家家主周康、清溪山掌门云兰……皆是当年宴上旧识。
众人寒喧几句,各自落座。
柏敏目光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