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敛去,秦陆身形出现在望仙关那依傍险峻山脉而建的巨大关城之前。
墙体依旧是熟悉的暗沉色泽,高耸入云,其上符文隐现。
自齐国从楚国拿下此地,初期尚有金丹修士坐镇,如今楚国内部风波不断,边境渐稳,金丹便已离去。
如今此地由镇仙司的花寒香率部驻扎。
护关大阵光华流转,验过秦陆身份令牌后,光幕开启一道缝隙。
秦陆步入关内,径直前往镇仙司在此处的理事堂。
花寒香正在堂内处理公务,闻报起身相迎。
数年不见,她依旧是那般明媚照人,岁月似乎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一身素雅长裙,衬得身姿愈发玲胧有致。
“秦道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望仙关?”花寒香笑着拱手。
“花道友,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秦陆拱手还礼,“此来并无要事,只是顺路来看看家族在此地的弟子,看看他们是否安分。”
两人步入厅内,分宾主落座,侍者奉上灵茶。
“秦道友过谦了。”花寒香摆手,“尤其是秦万川,做事利落,战力强横。前些时日一小股流匪滋扰矿脉,他独身追出百里,将那匪首锤杀,一身防御力着实惊人,等闲法器难伤。”
秦陆面色平静:“些许蛮力,当不得花道友如此夸赞。还需多加磨砺,收敛心性。”
花寒香闻言,笑容微敛,略一沉吟道:“秦万川能力是有的,就是这脾气……前些时日与那孙烈起了冲突,若非我强行压下,怕是早已闹大。”
“孙烈?”秦陆目光微动。
这名字他记得,流沙城金丹沙老的亲传弟子。
当年流沙城擂台赛,秦陆曾与孙烈交手,最终落败,而孙烈便是那届擂台赛的冠军。
十多年过去,看来此人也已筑基。
“是我秦家弟子冒失了。”秦陆开口,“回去后,我自会劝导万川,让他低调行事,莫要再惹麻烦。”
花寒香点头:“如此最好,孙烈背景不凡,自身实力亦是不弱,冲突起来,对谁都不好。”
两人又闲聊几句关内近况。
秦陆看向花寒香,开口道:“观花道友气息,已是筑基圆满,想必距离金丹大道,只差临门一脚了吧?”
花寒香闻言,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调侃:“怎么,秦大家主想得如此长远?自身尚在筑基中期,就惦记起金丹之事了?”
“不敢。”秦陆神色不变,坦然道,“秦某如今,已是筑基后期。”
花寒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重新打量秦陆一番,点头道:“倒是小觑秦道友了,进境如此之快,恭喜。”
她顿了顿,语气恢复平静:“金丹之境,非比寻常,需熬过三次雷劫洗礼,方可丹成。我虽至圆满,但把握不足三成,还需等待时机,积累底蕴。”
秦陆点头:“金丹难成,雷劫凶险,谨慎些总是好的。”
两人又就突破金丹的一些常见问题与准备事项,简单交谈了几句。
秦陆见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
离开管理府邸,他身形一动,化作流光落入关城内一片划分给秦家人员居住修炼的局域。
刚落下遁光,便见到柳逸尘正在一片空地上演练剑法。
柳逸尘身姿舒展,剑随身走,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飘逸韵味。
剑光闪铄间,隐隐有清风相随,卷起地面几片落叶,随着剑势盘旋飞舞,煞是好看。
旁边几名秦家弟子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钦佩。
秦陆驻足看了一会儿,微微颔首。
柳逸尘收剑而立,气息平稳,见到秦陆,连忙上前行礼:“师父!”
其馀弟子也纷纷躬敬喊道:“老祖!”
“恩。”秦陆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柳逸尘身上,“剑法有进步,流云分光剑诀的轻与柔已得了几分真意。不过,追求形似之外,更需领悟其疾与诡。风无常势,水无常形,你的剑,还可以更快,更难以捉摸。”
他寥寥数语,却直指柳逸尘目前剑法中的细微滞涩之处。
柳逸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躬敬道:“逸尘受教,定当勤加练习,不负师父期望。”
就在这时,院落的房门被推开,秦万川大步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身形挺拔,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显然坐镇此地,并未耽搁自身修行。
屋内陈设简单,与秦万川的性格相符,只有必要的桌椅和打坐的蒲团。
“坐。”秦陆当先坐下,“这边一切可还顺利?矿上没出什么纰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