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昏黄,只有几丛顽强的荆棘在风中摇曳。
秦玉璇与林风站在一处半塌的土墙旁。
“就是这里了。”秦玉璇轻声道。
林风微微蹙眉,环顾四周。
这里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远不如他们之前途经的几处山林,甚至连一些凡人城镇都不如。
“此地灵气几近于无,在此冲击筑基,是否太过凶险?我们之前寻到的那处山谷,虽不算上佳,但灵气终究充沛些许,至少能助你一臂之力。”
秦玉璇转过身,看向道侣,目光清澈:“夫君,你可知我这半年来,跋山涉水,为何迟迟不愿在那几处灵气尚可之地闭关?”
林风摇头,他虽一路护持,却也猜不透妻子心中全部所想。
“家族资源,父亲与兄长们已为我备足。丹药、灵石,乃至护身法器,一应俱全。”
秦玉璇缓缓道,视线投向远方起伏的沙丘:“但筑基之道,外物为辅,心性为本。我掌管黑水坊数年,看似历练颇多,实则终日陷于庶务筹算,灵台蒙尘,少了那份一往无前的锐气与面对绝境的沉淀。”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数月游历,我见山河壮阔,亦见人间微末,心有所感,瓶颈松动。但总觉得,还差最后一点火候——一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此地灵气枯竭,正合我意。若在此地,不借外力,仅凭自身积累与意志破关,铸就的道基,方是最为坚实,最能映照我之本心。”
她看向林风,眼中带着询问:“你明白吗?”
林风沉默片刻,他性格沉稳,惯于周全,此刻却从妻子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破釜沉舟的道心。
他缓缓点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我明白了。你既已决定,我便在此为你护法。纵使灵气枯竭,纵使万千险阻,有我在此,无人能扰你分毫。”
他的话语不多,却重若千钧。
道侣之间,无需太多言语,一份理解与支持,便是最大的力量。
秦玉璇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好。”
两人不再多言,深入这片无名废墟,最终选定了一间还算完整的石屋。
秦玉璇简单清扫出一片净地,取出那方灰色的普通蒲团,置于中央。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日落月升,星辉洒落。
闭关前,秦玉璇再次检查自身。
“不用?”林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用。”秦玉璇摇头,“借丹药之力,终是落了下乘。我要的,是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力量铸就的道基。”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充满对自身道途的绝对自信。
林风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劝阻,默默退至石屋外,寻了一处背风的断墙,抱剑而立。
他的身影在苍茫月色下,与这片废墟融为一体,气息收敛。
石屋内,秦玉璇缓缓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心法在体内徐徐流转开来。
初始,灵力在干涸的经脉中运行得颇为滞涩,此地的灵气几乎无法提供任何助益。
她只能完全依靠自身多年苦修积攒的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那层坚固的壁垒。
痛楚、疲惫、彷徨……种种负面情绪时而涌现。
外界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如泣,更显内心挣扎的激烈。
她紧守灵台,回想这半载所见所闻,回想家族期望,回想自身道途追求,那丝动摇便被迅速斩灭。
灵力在一次次压缩中变得愈发精纯,丹田处传来的灼热感也越来越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当精神与灵力皆被逼迫到某个极限时,她福至心灵,引导着所有被千锤百炼过的本源灵力,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朝着最终的关隘发起了总攻!
“轰!”
仿佛宇宙初开,混沌炸裂。
石屋之外,林风猛然感到脚下的大地似乎微微一震。
并非物理上的震动,而是某种天地气机的剧烈变化。
以石屋为中心,一种无形的吸力产生,疯狂攫取着方圆数十里内本就稀薄无比的灵气,甚至引动了更深层次的地脉微息!
风声骤然尖利,空中稀疏的云气都被扯动,形成肉眼难辨的涡流。
屋内,秦玉璇身躯剧烈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丹田之中,那点灵光猛然爆开,形成一个稳定的旋涡,将外界涌入的天地灵气与自身液态真元彻底融合。
屋内,秦玉璇身躯剧烈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丹田之中,那点灵光猛然爆开,形成一个稳定的旋涡,将外界涌入的天地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