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抚养有灵根的女儿不易,后来女儿有幸拜入落霞宗,却不幸殒于宗门劫难。
父亲念旧,在黑水坊置下产业后,便请了无依无靠的她过来帮忙打理几家店铺,也算是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章梦走上望楼,先是对秦万川敛衽一礼,姿态躬敬:“秦前辈。”
然后又对秦图阵笑了笑:“图阵少爷也在。”
秦万川微微颔首:“章姨不必多礼。”
父亲对这位旧人颇为尊重,他们这些做子女的,也需保持相应的礼数。
章梦直起身,目光也投向栏杆外的坊市景象,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真是……大变样了。”
她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想起当年在青石坊,与你父亲那时日子艰难,一块灵石恨不得掰开两块用,谁能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你父亲已是筑基高人,更将这黑水坊经营得有声有色。”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新建的屋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世道,能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不容易。你父亲心善,给了我这份活计,我心里是感激的。”
她的感慨发自内心,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沧桑,与鲁平那浮于表面的谄媚截然不同。
秦万川沉默地听着,冷硬的眉眼间,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弧度。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这份来自长辈的感慨。
章梦并未久留,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离去,她还要去照看店铺。
鲁平也识趣地拉着还有些发愣的秦图阵,借口带少爷去看看坊市里的新奇玩意,退了下去。
望楼顶层,再次只剩下秦万川一人。
秋风拂过,带来草木气息与黑水沼泽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腥味。
他重新转过身,面向坊市。
下方,人流如织,喧嚣入耳。
有刚猎杀妖兽归来、浑身煞气的散修,有在店铺前讨价还价的商人,也有拖家带口、眼神中带着对新生活期盼的迁入者。
这纷乱、粗糙、充满野心与欲望的景象,尽收他眼底。
秦万川目光平静无波。
他知道,这份看似安稳的景象之下,依旧暗流涌动。
父亲的威名,他自己的实力,暂时压制了诸多不服与贪婪。但黑水坊的潜力,才刚刚开始挖掘,觊觎者绝不会少。
他站在这里,便是定海神针。
无须多言,无须姿态,他的存在本身,便是黑水坊如今最高实力的像征,是秦家的规矩!
远处,夕阳开始西沉,将天边云层染上一抹赤金。
秦万川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如同一尊山石,沉默镇守着这片秦家的新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