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一身簇新锦缎玉袍,金线云纹在阳光下十分刺眼,腰间羊脂玉佩温润生光。
他下巴微抬,嘴角噙着轻笑,享受着沿街百姓投来的目光。
身后两个魁悟仆役,更衬得他气派不凡。
“听说了吗?秦家又要大开山门了!”
路边茶摊上,几个短褂汉子围坐,茶沫子溅到衣襟上也顾不上擦。
“可不是嘛!登仙大会!啧啧,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若能测出灵根,一步登天,全家鸡犬升天!”
“听说前两日在青阳城,就招到了一个天才!那测灵石放出的光芒,据说晃得人睁不开眼!”
“真的假的?那得是多好的资质啊……”
“千真万确!我三舅姥爷家邻居的侄儿就在青阳城当差,亲眼所见!是个十二三岁的丫头片子!”
议论声清淅地飘入林明耳中。
他脚步不停,腰杆却挺得更直。
他此行来临川城,正是奉了家族之命,来协理临川城这场登仙大会的安保事宜。
听到百姓对秦家的推崇,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那秦家老祖,可是他大哥林风的岳父!
秦家声威越盛,他林明脸上就越有光。
他步履轻快穿过喧闹街巷,来到城中最为气派的观澜阁。酒楼门口,临川城主带着几位本地头面士绅,早已候着。
一见林明身影,城主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快步迎上,皱纹里都挤出谄媚:
“哎呀呀!林仙师大驾光临,真是令敝城蓬荜生辉!快请!快请上座!”
“城主大人客气了。”
林明矜持地颔首,在众人的簇拥下,当仁不让地踏入酒楼。
三楼最大的雅间,酒香脂粉气混在一处。
美酒佳肴流水般上桌,丝竹靡靡钻入耳中,城主与士绅轮番敬酒,奉承话一句接一句。
“林仙师少年英才,得秦老祖器重,委以重任,前途无量啊!”
“那是自然!林风林仙师,那可是秦老祖的乘龙快婿,在秦家地位尊崇!虎兄无犬弟,林仙师将来必是翘楚!”
“对对对!林风仙师天纵奇才,得秦老祖青眼,将来成就筑基大道也是指日可待!林仙师有如此兄长,真是福缘深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他大哥林风如何得宠,如何前程远大。
林明听得心头发烫,仿佛那赞誉全落在他自己身上。
他左拥右抱,就着歌姬纤手吞下葡萄,饮尽美酒,满面红光。
“那是当然!”
林明仰头灌下一杯,酒气上涌,声音带着熏然醉意,傲然道:
“我大哥自小就天赋异禀,得遇仙缘那是命中注定!秦公慧眼识珠,待我大哥如亲子!我林家能有今日,全赖大哥之福!这登仙大会的差事,秦公交给我,正是信任我林明!”
雅间内气氛正酣,推杯换盏,笑语喧天。
门却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秦家灰衫的下属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焦灼,小心翼翼蹭到林明身边,俯身低语:
“二公子,登仙大会的场地布置还有些细节未曾。需您亲自过目定夺。明日就是会议之日,恐……”
“混帐东西!”
林明正搂着歌姬听曲,兴致被打断,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杯盘叮当乱跳,酒水泼了一桌。
他指着下属鼻子厉声呵斥:“没看见爷正忙着吗?!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来烦我?明日?明日再说!滚出去!别在这儿扫兴!”
那下属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多言,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灰溜溜地躬身退了出去。
“哼!没眼力见的东西!”
林明馀怒未消,骂骂咧咧地又灌了一口酒,随即脸上怒容尽去,重新换上了春风得意的笑容,对着城主和众人举杯:
“来来来,莫让这蠢材败了兴致!接着喝!接着奏乐!”
雅间内,丝竹再起,觥筹交错,笑语喧喧。
林明重新揽过歌姬,沉溺在阿腴奉承织就的快意里。
酒过数巡,临川城主搓着手,脸上挤出更深的谄笑,凑近些,声音带着愁苦:
“林仙师,您神通广大,在下……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明正被歌姬喂了颗冰葡萄,惬意眯着眼,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调,示意他说下去。
城主连忙道:“是城外那伙山贼!盘踞白龙山多年,凶悍异常,专劫来往商队,甚至袭击村落,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小人无奈,月前也曾递了书信去秦家山门,恳请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