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岩羊妖兽浑身剧震,前冲势头戛然而止,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水,再无生息。
整个过程,快得让那些樵夫连恐惧的表情都来不及完全展开,就变成了劫后馀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狂喜。
短暂的死寂后,是各种欢呼!
“仙……仙师……神威!!”
“我的老天爷啊!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一剑……只用了一剑!”
“这可真是天神下凡!”
柳逸尘负手而立,法袍在激荡的气流中轻轻飘动,神色平静淡然。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凝聚了他对《流云分光剑诀》的全部领悟,以及自身炼气三层巅峰的灵力精华!
比之当初在流沙城擂台上与人搏杀时的自己,强了何止三四筹?
看着众人惊骇欲绝的模样,柳逸尘心中那份傲然与衣锦还乡的畅快,再次升腾而起。
他朗声道:“此獠名为【石岩羊】,初成妖兽不久,不足为惧。它这一身血肉,经灵气淬炼,正是大补之物,肉质比寻常山珍野味鲜美十倍不止!”
“今夜就在镇中广场,架起篝火!将此妖物烹煮分食,大家尽情饮酒!一则为除妖庆贺,二则,也算我柳逸尘,回馈家乡父老的一点心意!”
“好——!”
“仙师大德!”
“多谢柳仙师恩典!”
“今晚有口福咯!”
欢呼声再次冲天而起,震散了山间的寒意。
……
这一夜,溪口县沉浸在狂欢之中。
铁锅里炖煮着香气四溢的兽肉,油脂在火光的映照下滋滋作响,浓郁肉香特有的清香,弥漫在整个小镇。
汉子们大碗喝酒,大声谈笑;妇人们忙着分肉,将最肥美的部分,优先躬敬地送到柳逸尘面前;孩子们兴奋地追逐嬉闹,一片欢腾。
柳逸尘的父母与小妹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此刻成了众人簇拥的中心。
不断有乡亲上前敬酒,说着各种恭维和感激的话。
“柳老哥,嫂子,你们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逸尘这孩子,打小我就看出不凡!”
“柳仙师这一回来,咱们溪口县往后可有福了!”
“多亏了柳仙师,不然那妖怪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柳父柳母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开始还手足无措,只会憨厚地笑,后来在儿子目光的鼓励下,也逐渐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自豪之色。
柳家小妹则象只快乐的小鸟,在人群里穿梭,分享着哥哥带回来的新奇小玩意儿,引来阵阵惊叹和羡慕的目光。
柳逸尘独自坐在篝火旁稍高一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清茶。
之前他被师父一招打败,心灰意冷,每日醉酒沉沦,而他自踏入仙途,他就戒绝了酒水。
但他此刻的心情,比喝了最醇厚的美酒还要陶醉。
看着父母脸上那从未有过的荣光,听着小妹清脆的笑声,感受着整个小镇因他而生的喜悦,心中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他嘴角那抹笑意。
老武师张教头端着一碗酒,走到近前,对着柳逸尘,又对着柳家父母深深一躬:
“逸尘……柳仙师,老朽……敬您!也敬柳老哥,嫂子!教出如此麒麟儿,光宗耀祖,更是我溪口县的守护仙师啊!”
柳逸尘连忙起身,虚扶一下,温和笑道:“张师傅言重了,当年授艺之恩,引我入门,逸尘永志不忘。”
他又转向父母:“爹娘能平安康泰,小妹快乐长大,便是逸尘在外最大的慰借。”
这份姿态,更是赢得了周围一片赞叹。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昨夜喧嚣已然褪去,只馀下炭火馀烬的气息。
柳家小院门口,气氛带着浓浓的不舍。
柳逸尘婉拒了县令和乡亲们的一再挽留,准备启程。
父母和小妹将他送到门外的小巷口。
柳母紧紧攥着儿子的手,眼框又红了,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尘儿,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太拼命,仙门里也凶险,凡事多留个心眼,有空……有空就捎个信回来……”
她说着,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塞进柳逸尘手里,里面是她连夜烙好的葱花饼,还温热着。
柳父站在一旁,用力拍了拍柳逸尘的肩膀,喉头滚动了几下,哑声道:
“好生修行,家里不用你操心,我和你娘身子骨都硬朗,你、你出息了,爹娘高兴……”
柳逸尘心中酸涩又温暖,他将将母亲的小布包收进怀里,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