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肉疼啊
    秦玉璇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秦陆脸上那抹属于父亲的淡然笑容缓缓褪去,从而出现那一点微弱的无奈之情。

    他靠回软榻,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眉心。

    不多时,书房门被无声推开,秦福的身影悄然滑入。

    他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老爷,处理干净了,痕迹也已抹除,此事绝无后患。”

    秦陆并未抬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恩”,算是知晓。

    “老奴……失职!竟让此等心怀叵测的宵小混入府中两月之久,还险些酿成大祸,危及老爷安危!老奴罪该万死!请老爷重重责罚!”

    说罢,他重重跪下,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咚”声。

    秦陆这才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跟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老管家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多少责备,反而是一种洞悉世事后的淡淡无奈。

    他缓缓开口:“你的确大意了些。此人心思歹毒,若非玉璇心思机敏,揪出此獠,后果不堪设想。这秦府的篱笆,还是扎得不够紧啊......”

    秦福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是老奴懈迨!愧对老爷信任!请老爷明示,老奴万死不辞!”

    “盘查。”

    秦陆言简意赅:

    “府中上下,尤其是近一年入府之人,身世来历,接触往来,日常行迹,都给我仔细梳理一遍。从门房、厨役、洒扫,到花匠、护院,一个不漏。宁可错查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可疑之处。”

    “是!老奴明白!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秦福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这才起身,再次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秦陆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整个人更深地陷进软榻里。

    “唉……”

    一声无奈又带着自嘲的叹息在书房内响起。

    “我就说嘛……不过是耗尽一次灵气,按常理,休养个七八天时间也该缓过来了,怎么拖拖拉拉这么久还觉得精元亏空,疲惫不堪,象是被掏空了根基……原来是不知不觉中了这个阴损的玩意儿!”

    “蚀骨枯荣散……这名字倒是唬人得很。那小子说得那么笃定,想必在这凡俗界,这玩意儿确实是能让普通人束手无策的绝毒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随即撑着扶手站起身。

    脚步虚浮地走到书架旁,手指在书架侧面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木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储物袋】

    指尖灌注一丝微弱的灵气,袋口无声打开。

    秦陆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珍而重之地摆放在面前宽大的书案上。

    东西寥寥无几,一眼就能看尽:

    一只略显陈旧的纸鸢,竹骨泛着旧黄,纸面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绘制的飞行符文早已黯淡无光,甚至有几处细微的裂痕。

    这是他唯一的飞行法器——【破风鸢】

    一柄带鞘的短剑,剑鞘是普通的铁梨木,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粝。

    昏暗烛光下,剑身如一泓沉静的秋水,寒光内敛至极,不露锋芒。

    这是他仅有的,也是最重要的攻击性法器——【铁梨剑】

    一小叠黄符纸,约莫十几张,叠得整整齐齐。

    符纸上用朱砂绘制着简单的符文线条。

    大多是【净尘符】、【照明符】之类的基础符录,只有两张是稍具威力的【火球符】。

    一个青白色的小瓷瓶,瓶身线条流畅,釉色温润,轻轻一晃,里面传来轻微的滚动声,听声音,不过寥寥数颗。

    另外还有一本薄薄的线装书册,封面写着《引气诀》三字。

    书页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这是秦陆踏入修真门坎的根基,也是唯一拥有的基础功法。

    最后是十多块大小不一的下品灵石。

    .....

    寒酸。

    秦陆看着桌面上这寥寥几样物品,心中只有这两个字。

    这就是他一个炼气期底层散修,挣扎在凡俗与修真边缘的全部身家,透着一种令人心酸的窘迫。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目光最终定格在青白瓷瓶上,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太大意了……竟被一个凡人下了毒!唉,终究是修为太低,身体没彻底脱去凡胎,无法免疫凡毒。”

    他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溢出。

    他屏住呼吸,生怕浪费一丝药气,倒转瓶口,一粒龙眼大小,呈现温润玉白色的丹药滚落掌心。

    丹药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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