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在白班的吏士们点卯之前,便已经来到了玄法司,灵材科的门前。
他几乎是来的最早的人,但很快在此等待的,便又多了几人。
这几人的身上,法器的灵光闪耀,李义感觉甚至会有上品法器。
李义扫了一眼,也没有多想。
很快,灵材科的吏士和上官们点卯完成。
一名穿着八品官服的吏士缓缓走过,随口还笑道:“看来,尔等的消息倒是灵通。”
灵材科的大门被打开,那八品的仓廪官看向在李义身侧的一人,道:“范五郎何须在此等待?
何不遣一僮仆来取了灵材便是。”
说的这范五郎身形挺拔,也是九品巅峰的修为,一身的法器奢华,显然是豪门大户出身。
范五郎瞥了身旁的几人,笑道:“今日有闲遐,自然便来了。”
说着,他便要上前进入灵材科之中。
李义心中暗道:又是大户?八品的仓廪官都认识他,显然是个地头蛇,普通的灵材,肯定不需要他亲自来拿,那就只有地脉灵乳了。
顾院使曾说过,只有三瓶地脉灵乳,他进去别都给我换走了。
于是,李义也迈步道:“大人,此地我先来,何故让旁人先进了?”
那仓廪官也有些为难,心中暗道:这是何人,敢如此说话,不知是范家五郎不成?”
他张口要训斥李义,但是看了一旁的范五郎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范五郎闻言,脚步停了下来,嘴角噙着笑回头看向李义。
目光上下一打量,旋即问道:“你不认识我?”
李义则说道:“我随院使来郡中,自然不认识郎君。”
范五郎闻言轻笑一声:“院使?我听闻近日东平县驱邪院院使顾大人在郡中。”
“想来,你是随顾大人而来?”
李义点头道:“没错。”
范五郎轻笑一声道:“顾大人出身上宗,这地位自不一般,仓廪官,便让他一同进来吧。”
这仓廪官闻言,身体对着范五郎凭空矮了三分,微微弓着腰道:“是。”
范五郎迈步进入灵材科之中。
而那仓廪官则挺直了腰,回身看向李义,淡淡道:“既然范五郎开口了,你也一同进来吧。”
随后,他昂着头便走入了灵材科之中。
李义轻哼一声,大跨步的迈入其中。
他暗道:这仓廪官,倒是能给我找麻烦,如果地脉灵乳是特别稀缺的,想来接下来该还有问题,要尽快解决掉!
他刚刚进入灵材库,身后便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名穿着官袍的女修。
“让开,让开!”
这女修喊着,原本在灵材科前等待的官吏们,纷纷赶紧让开道路。
这女修小步快跑冲进了灵材科之中。
仓廪官听到后面奔跑的动静,头都没回的训斥道:“是谁这么不守规矩!?”
他扭头结果看到来人之后,脑袋一缩,嘴里低声道:“怎的是李家十三娘!”
这李十三娘风风火火的冲到近前,娇喝道:“你刚刚说什么!?”
这仓廪官连忙躬身道:“不知是十三娘来了。”
李十三娘则说道:“行了,别磨蹭了!你该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何的!”
一旁的范五郎看到这女修之后,脸色瞬间一白,连忙侧开了身子。
李十三娘快步向前走着,到了范五郎身边,冷哼一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又扫了李义一眼,看到李义挺拔的身形,眉眼一亮。
等到灵材科的吏士们就位。
这仓廪官一回头,就看见进来的三人中,范五郎已经走到了最后,李义不急不缓的走着,而李十三娘则几乎到了台前。
仓廪官坐下,也不敢让其他吏士来接待这李十三娘,便说道:“李——十三娘,您要?”
那范五郎看了看李义,又看了看李十三娘,心中当时有了想法。
这九品小修,定然是下方县中的试巡守使,能有什么功勋,肯定不是奔着地脉灵乳来的。
倒是这李十三娘,肯定是得了信,匆忙赶来,一定不能让她先来!”
于是,范五郎说道:“仓廪官,还是按照先来后到,这位——巡守使可是先来的!”
“我等在这灵材科中,可不能没了规矩!”
“您说是不是啊,这位巡守使大人!”
仓廪官脸上一僵。
他低眉抽了抽脸色变冷的李十三娘,又看了看范五郎的脸色,一时间心中痛苦的悲鸣:怎的让我今日来啊,我该在家休沐才是啊!
李十三娘回头瞪了范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