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默里奇坦诚地说,“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工作方式,不同的语言,我不知道这会是什么样子。”
他环视在场的人:“但现在我知道了,这会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特别、最珍贵的经历之一。我学到了很多,从陈亮导演那里,从在座的每一位中国同事那里。”
他举起杯:“敬合作,敬友谊,敬电影!”
掌声雷动。
。凌晨三点,景甜敲我的门,给了我一包藏药,说是她妈妈从青海寄来的。我用了,真的有效。”
他看向景甜:“那时候我意识到,我们不仅是同事,还是互相照顾的伙伴。
谢谢你,景甜。也谢谢所有在困难时刻帮助过彼此的人。”
景甜脸红了,小声说:“应该的。”
。这些记忆,比任何票房数字都珍贵。”
。这个平时话多又搞怪的人,此刻看起来很严肃。
“我————”他清了清嗓子,“我这个人,不太擅长说感性的话。我想说在海拔五千米的地方,当你喘不过气,头要炸开的时候,你身边是谁在给你递氧气瓶,是谁在说坚持住”,这些你会记住一辈子。”
他看向陈亮:“陈,你建了一个很棒的团队。不是中国团队或美国团队,就是一个团队。这很酷。”
陈亮站起来回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人的努力。”
气氛越来越温暖,也越来越伤感。
大家都知道,这顿饭之后,国际团队就要飞回洛杉矶,中国团队回BJ。
下次见面,可能是在洛杉矶的演播室,也可能是电影首映礼。
象这样朝夕相处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火锅还在沸腾,但有人开始抹眼泪。
最先哭的是场记小李,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
她在西藏高原反应严重,是随队医生老秦和几个美国同事轮流照顾她。
“对不起,”她擦着眼泪,“我就是————舍不得。”
这句话打开了情绪的闸门。化妆师、灯光助理、翻译————一个个都红了眼框。
连平时最硬汉的武术指导老赵,也低头猛吃菜,掩饰自己的情绪。
美国团队那边也好不到哪去,摄影师约翰抱着道具组的小王:“兄弟,你教我的那些四川话,我回去一定勤加练习!”
“要得!记得常联系!”
斯嘉丽看着这场面,轻声对景甜说:“这就是剧组生活。大家像家人一样亲密几个月,然后各奔东西。有时候,比真正的家人还要亲密,因为你们一起经历了普通人不会经历的事情。”
“你会怀念吗?”景甜问。
“会。”斯嘉丽坦诚地说,“每次都会。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的选择。”
她顿了顿,看向景甜:“你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坚持下去,你会走得很远。”
这是来自前辈的认可,景甜很珍惜:“谢谢你,斯嘉丽。”
“叫我斯嘉丽就好。”斯嘉丽微笑,“以后在好莱坞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我。不是客套话,是认真的。”
“恩。”
火锅吃了三个小时。
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大家互相拥抱,交换联系方式,承诺保持联系。
走出火锅店时,成都下起了小雨。
细雨在霓虹灯下闪闪发光,象一场温柔的告别。
“明天见。”陈亮对艾默里奇说。
“明天见。”
第二天是修整日。
没有拍摄任务,没有会议,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安排。
陈亮睡了来到四川后的第一个懒觉,直到上午九点才醒。
这在平时是不可想象的,拍摄期间他通常是凌晨四点起床。
醒来时,景甜已经不在房间了。
桌上留了张纸条:“师兄,我去买点东西,中午回来。记得吃早餐。”
陈亮笑了笑,洗漱后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遇到了几个剧组同事,大家都是一脸“终于能睡到自然醒”的满足感。
“陈导,今天有什么安排?”达蒙端着餐盘过来,坐在他对面。
“没什么安排,就是休息。你呢?”
“我想去逛逛,买点纪念品给我妻子和孩子。”达蒙说,“你有推荐的地方吗?”
“锦里或者宽窄巷子,都是成都的老街区,有很多传统手工艺品。
”
“太好了。要不要一起去?你可以当我的导游。”
陈亮想了想,答应了。
上午十点,两人出现在宽窄巷子。
虽然是工作日,游客依然不少。
达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