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他惊讶地说,“这是什么?”
“藏红花、红景天、雪莲花的混合物,具体配方我也不知道,是我妈妈从寺庙里求来的。”
“寺庙?”唐尼眼睛亮了,“酷!象超级英雄的起源故事!”
这个比喻把大家都逗笑了。
提醒达蒙多喝水时,景甜发现他嘴唇干裂得厉害。
“高原干燥,要多喝水,还要涂润唇膏。”她递过去一支曼秀雷敦。
“谢谢。”达蒙涂了涂,突然说,“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我妻子。她也是这么细心,总提醒我各种小事。”
“那是我应该做的。”景甜不好意思地说。
这些细小的举动,慢慢改变了团队对她的看法。原本有些工作人员私下议论,觉得景甜是靠陈亮的关系进组的。但现在,他们看到了她的专业和善良。
“她不象个被宠坏的女朋友。”
弗里曼点头,他话不多,但观察力敏锐:“陈亮的眼光不错。在这个行业,找到既是好演员又是好伴侣的人,不容易。”
“你好象很有感触?”
弗里曼笑了:“我结过四次婚,你说呢?”
第四天,天气预报的暴雪提前来了。
清晨五点,陈亮被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熊志武脸色凝重得象外面的天色:“陈总,气象局发布红色预警,暴雪三小时后到达,可能持续两天。”
陈亮瞬间清醒。
他看了一眼拍摄计划,还剩最后三场戏,都在室外,而且都在海拔四千米的山口。
“叫醒所有人,一小时内出发。”他当机立断,“我们要在雪来之前拍完。”
整个剧组象一台突然被踩到底的发动机。
演员们睡眼惺忪地被从被窝里拉出来,化妆师在颠簸的车上工作,道具组的车提前出发去做最后检查。
高原的清晨冷得刺骨。
车窗外,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拍摄地点在一个风口,风大得人站不稳。
达蒙和唐尼需要在这里完成一场激烈的争吵戏一关于是否应该让更多人上方舟。
两人穿着单薄的戏服,只是一件衬衫加外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陈亮让人拿来军大衣,但只能拍一条穿一条,因为穿大衣会影响画面连续性。
”Action!
”
达蒙抓住唐尼的衣领,手上的青筋暴起:“那下面有孩子!有老人!我们不能就这样关上舱门!”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破碎,但更显凄厉。
“如果放他们进来,所有人都会死!”唐尼吼回去,眼睛里布满血丝,“这不是慈善,是生存!是数学!”
“去他妈的数学!”达蒙一拳打在唐尼脸上,这是真打,借位在这么大的风里会穿帮。
唐尼跟跄后退,嘴角渗出血迹。
他擦了擦嘴角,冷笑:“那你去陪他们死吧。但别拉上其他人。”
“Cut!很好!”陈亮喊,“马特,你打的时候再收一点力,看起来狠,但实际上轻。罗伯特,你后退的时候加一个捂脸的动作,表现疼痛。”
拍了三条,两人的嘴唇都冻紫了。陈亮喊停时,工作人员立刻冲上去用军大衣裹住他们,递上热水袋和热巧克力。
“上帝,我以为我要冻死了。”达蒙喝着热饮,牙齿还在打颤。
“我更惨,我还挨了打。”唐尼抱怨,但眼里有笑,“不过打得不错,很有爆发力。”
最后一场戏是大全景—一方舟舱门缓缓关闭,外面是绝望的人群。需要两百名群众演员,都是当地藏民。
但暴雪的前锋已经到了。天空阴沉得象要塌下来,寒风卷起沙石,能见度开始下降。
“陈导,还拍吗?”摄影指导老李问,“光线不够了,而且风太大,机器都在抖。”
陈亮抬头看天。云层在迅速聚集,远处山峰已经看不见了。他看了看表:上午九点。
“拍!”他斩钉截铁,“用最大光圈,感光度调到1600,噪点后期处理。机器用沙袋固定,长镜头用三脚架加防风罩。”
“那群众演员————”
“跟他们说清楚情况,愿意留下的,片酬加倍。不愿意的,绝不勉强。”
翻译把话传达给藏民们。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都选择留下。
一个藏族老阿妈通过翻译说:“我们世世代代住在这里,比这大的风雪见过多了。导演为了拍戏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这话让剧组所有人都感动了。
两百人迅速就位。他们穿着藏袍,在寒风中缩着脖子,但眼神坚定。
”Action!”
巨型舱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