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不是那样的人。”景田反驳,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哦?”斯嘉丽挑眉,“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多久?一年?两年?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在上高中?大学?”
这话很刻薄,直击景田最不自信的地方,她和陈亮之间的年龄差和阅历差。
景田的脸更白了,眼睛亮得惊人,像黑暗中点燃的两盏小灯:“时间长短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心,是现在的感情。”
“真心?”斯嘉丽嗤笑,弹了弹烟灰,“小妹妹,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今天你们相爱,明天可能因为一张照片、一条新闻、一次争吵就分道扬镳。更不用说————”
她顿了顿,“他身边从来不缺优秀的女人。”
“那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景田抬起头,直视斯嘉丽的眼睛,“也不是陈亮的。他创建天恩传媒,拍自己想拍的电影,就是在创造一个不同的世界。”
斯嘉丽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怯生生、像小白兔一样的女孩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和陈亮以前的事。”景田继续说,声音不大,每个字都象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媒体写过,我也听说过。但那是过去。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爱他,他爱我。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斯嘉丽小姐,抽烟对皮肤不好,也影响拍戏时的声音状态。作为你的粉丝,我建议你少抽点。而且这里禁烟,被酒店发现可能会罚款。”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背挺得笔直,脚步稳定。
开门前,她回头看了斯嘉丽一眼:“期待和你在电影里的对手戏。我会努力演好,不拖后腿。”
门轻轻关上。
斯嘉丽站在原地,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
她猛地甩掉烟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依然美丽,依然精致,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那是再贵的眼霜也掩盖不了的。
“有意思。”她喃喃自语,然后又点了一根烟。
这次,她走到了洗手间的通风口下。
景田回到宴会厅时,陈亮正在和达蒙讨论剧本。
“莉莉和杰克的父女戏,我觉得可以再深挖一点。”达蒙说,“特别是灾难发生后,杰克拼命想找到女儿的那种绝望,那种不顾一切————我当了父亲后,对这种感情理解更深了。”
“我同意。”陈亮点头,“景田为这个角色做了很多准备,她研究了灾难心理学,还去孤儿院做志愿者,观察孩子们在不安环境中的反应。”
“我看出来了,她很认真。”达蒙看向走过来的景田,赞许地点头。
“这个角色弧光不错。”唐尼难得地表现出了兴趣,“但我觉得他转变的动机可以更强一些。不是突然变成好人,而是他本来就有的某种特质被灾难激发出来了。”
“我们可以和编剧讨论。”
巩丽在教艾默里奇用筷子,场面有点滑稽;这位以摧毁世界闻名的导演,此刻正笨拙地试图夹起一颗花生米,屡战屡败。
“象这样,手腕放松。”巩丽示范,“不是用整只手的力量,是用手指的巧劲。”
“这比拍爆炸戏还难。”艾默里奇抱怨,但还在坚持尝试。
终于,在第十三次尝试时,他成功夹起了一颗花生米,全桌人都为他鼓掌。
艾默里奇像赢了奥斯卡一样举起筷子,笑容璨烂。
这一刻,宴会厅的气氛真正轻松下来。
饭后甜点是杏仁豆腐和水果拼盘。侍者撤走餐具,换上普洱茶和现磨咖啡。
韩三平站起来致辞:“欢迎各位来到中国,来到BJ。中影集团很荣幸能与哥伦比亚影业、新线影业、狮门影业合作,也很荣幸能请到在座的各位优秀电影人。《2012》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将是中美电影合作的新里程碑。我们期待创造历史,也期待通过这部电影,让世界看到中国的风景、中国的文化、中国人的精神。”
掌声。
艾默里奇接着发言:“感谢中影和天恩传媒的支持。中国有独一无二的风景和文化,这些将极大地丰富我们的电影。我也期待与陈亮导演合作,他的才华和视野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电影无国界,好故事能连接所有人。”
轮到陈亮。
他站起来,环视全场,“《2012》不仅仅是一部灾难片,它是对人类命运的思考,是对家庭、勇气、牺牲的礼赞。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灾难不分国界,希望也不分国界。我很荣幸能与罗兰导演合作,与在座的各位艺术家合作。我们会拍出一部震撼世界的电影,一部让人在走出影院后,更加珍惜眼前人的电影。”
他说最后一句时,看了景田一眼。
景田回以微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