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四川菜,口味比较重。”陈亮递给他一杯冰水,“试试这个开水白菜,看起来清淡,但汤是用鸡肉、火腿、干贝熬制八小时以上,然后过滤澄清的。”
弗里曼试了试,点头赞赏:“鲜美。中国菜真丰富,一个国家的不同地区,口味差异这么大。”
“就象美国,纽约和洛杉矶的菜也不一样。”艾默里奇接话,“更不用说南方和北方的差异了。
。朗碰碰他:
”
罗伯特,试试这个鱼,很新鲜。”
唐尼敷衍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咀嚼,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突然,他皱起眉:“这鱼有刺?”
“清蒸鱼通常有小刺,吃的时候要小心。”陈亮解释。
“太危险了。”唐尼放下筷子,继续看手机,“我还是吃牛排安全。”
一桌人都笑了,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这时,斯嘉丽突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陈,我记得你不吃辣。在巴黎的时候,我们一起吃饭,你连黑胡椒都嫌辣,说你的胃是中国胃里的异类。”
景田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筷子上的一片海参掉回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嗒”声。
巩丽低头喝茶,仿佛没听见。
韩三平微微皱眉,艾默里奇继续吃他的菜,但放慢了速度。
陈亮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不迫。
他看向斯嘉丽,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人总是会变的。现在能吃一点辣了,特别是和四川的合作伙伴开会多了之后。”
“是吗?”斯嘉丽托着腮,似笑非笑,绿眼睛在灯光下像猫眼一样闪着光,“我还记得你很多习惯,喝咖啡要加双份奶不加糖,看电影喜欢坐最后一排最右边的位置,早上起床要先喝一杯温水再说话————这些也变了吗?”
这话已经明显超出正常社交的范畴了,桌上的气氛再次凝固。
景田的脸白了,她嘴唇抿得紧紧的,象是在极力控制情绪。
陈亮看着斯嘉丽,目光平静但锐利:“斯嘉丽,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人是会成长的,习惯也会改变。我们现在是工作伙伴,讨论电影、讨论角色比较合适,你觉得呢?”
直接划清界限,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斯嘉丽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盯着陈亮看了几秒,眼神复;然后她突然笑了,笑声清脆但不自然:“当然,工作。我只是开个玩笑,回忆一下过去。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回忆往事”吗?”
“是“忆往昔”。”陈亮纠正她,“但有些往事,还是让它们留在过去比较好。”
这句话说得温和,但意思明确。
斯嘉丽举起酒杯,她举杯的姿势优雅得象举着香槟:“来,为《2012》的成功,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午宴进行到一半,景田起身去洗手间。她需要透口气。
王府饭店的女士洗手间豪华得象小型会客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洗手台上摆着鲜花和名牌护手霜。
景田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可以的,景田。”她小声对自己说,“你是陈亮的女朋友,是天恩的演员,你凭实力拿到这个角色————”
门开了。
她看到景田,没有惊讶,仿佛早知道她会在这里。
她走到相邻的洗手池,从那个价值五千美元的镶钻手包里掏出口红,对着镜子补妆。
洗手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聊聊?”斯嘉丽突然开口,眼睛看着镜子里的景田。
景田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她:“斯嘉丽小姐。”
“叫我斯嘉丽就行。”斯嘉丽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打量着她,“你很年轻。多大?二十?”
“二十。”
“真年轻。”斯嘉丽笑了,笑容里有种复杂的情绪——羡慕?
讽刺?还是单纯的感慨?“我二十岁的时候,也在谈恋爱,以为那就是永远。
景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陈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对吧?”斯嘉丽继续说,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室内禁止吸烟,但她显然不在乎,“有才华,有野心,知道怎么对女人好————温柔起来能把你融化。”
“你想说什么?”景田的声音有点抖,努力保持镇定。
她想起陈亮的话,抬起头,你很优秀。
“没什么,只是给你个忠告。”斯嘉丽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让她的脸有些模糊,“别太认真。这个圈子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