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看着她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照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泛着金色光晕。
这个憨憨的姑娘,有时候会说些很通透的话。
车子进入山区,雪越下越大。
景甜打开雨刷,速度放得更慢。
“师兄,困吗?困就睡会儿。”她说。
“不困。”陈亮看着窗外,“这景色不错。”
“是吧!”景甜开心地说,“我特意选的路线,想让你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你平时总在办公室,要么就是在片场,都没时间出来玩。眼睛要看看绿色,不对,现在是白色,反正要看远处,放松放松。”
陈亮心里一动。这丫头,是特意为他选的。
“谢谢。”他说。
“谢什么呀。”景甜脸又红了,“应该的。”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张家口地界。
山路蜿蜒,两侧是皑皑白雪复盖的群山,松树上挂着冰凌,阳光一照,晶莹剔透。
“快到了。”景甜看了眼导航,“还有二十分钟。师兄,你饿不饿?我包里还有零食,牛肉干、巧克力、坚果————”
“不饿,早餐还没消化。”
“哦,好吧。”
十二点整,车子抵达万龙滑雪场。
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大多是BJ牌照,也有河北当地的。
元旦假期,很多人来这里滑雪度假。
景甜找了个靠边的车位停好,熄火,从后备箱拖出两个大登山包:“师兄,滑雪服我都准备好了!你的码,我估摸着买的,要是不合适咱们再去租。”
陈亮接过包,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套全新的滑雪服,黑色带银色条纹,面料防水防风:滑雪裤是深灰色的,加绒加厚;手套是皮质内衬羊毛的;护目镜是奥克利的专业款;连袜子都是加厚的羊毛袜。
尺码正好。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码?”他问。
“我————我问了熊总。”景甜不好意思地说,“我说想给你买新年礼物,不知道尺码。熊总说你和张晋身材差不多,我就按晋哥的码买的。还好合适。”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其实我偷偷去你办公室,看了你衣架上西装的内标,但不确定滑雪服尺码是不是一样,所以还是问了熊总。”
陈亮想象她偷偷摸摸进办公室看衣服内标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暖心。
“合适,很合适。”他说。
“那就好!”景甜松了口气,“我还怕买小了,你穿不上,或者买大了,灌风。”
两人去更衣室换衣服。陈亮很快换好出来,等在女更衣室外。
几分钟后,景甜出来了。
她穿了一身粉色带白色波点的滑雪服,戴着白色头盔,护目镜推到头顶,围了条厚厚的红色围巾,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象个笨拙又可爱的雪人。
“师兄,怎么样?”她在陈亮面前转了个圈,“会不会太幼稚?这颜色————”
“不幼稚,好看。”陈亮说,“象个粉色的雪球。”
“讨厌!”景甜跺脚,但笑得很开心,“师兄你真帅!一身黑,好酷!”
景甜站在柜台前,看着墙上各种型号的滑雪板,一脸茫然:“师兄,这些有什么区别啊?”
“长度、宽度、硬度、板型,都不一样。”陈亮指着几款,“初学者用这种,短一点,软一点,容易控制。”
“哦哦,听师兄的。”
租了板,买了缆车票,两人扛着装备走向雪场。路上,景甜小声说:“师兄,一会儿我要是摔得很惨,你不许笑我。”
“不笑。”
“也不许嫌弃我笨。”
“不嫌弃。”
“真的?”
“真的。”
来到初级道,雪道上已经有很多人了。
大多是初学者,摔得七荤八素,笑声叫声此起彼伏。
有小孩坐着滑雪圈从旁边滑过,欢快地尖叫。
景甜看着长长的雪坡,吞了吞口水:“师兄,这坡是不是有点陡?”
“这是最缓的坡了。”陈亮把滑雪板放在地上,“来,先学怎么穿板。”
他做了示范,景甜照做,但笨手笨脚的,扣子扣了半天扣不上。
陈亮蹲下帮她:“脚后跟对准,用力踩下去。对,听到“咔”一声就好了。”
“好了!”景甜站起来,但滑雪板太长,她站不稳,摇摇晃晃象刚学走路的小鹿,“师兄,我————我站不稳————”
“放松,别紧张。”陈亮扶住她的骼膊,“看着我,学我的姿势。”
他做了个标准的基本站姿:双脚与肩同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