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到了!在楼下停车场!你在公司吗?”
“在,这就下来。”
“好!我等你!【开心】”
挂断电话,陈亮起身,从抽屉里拿了钱包和车钥匙,想了想,又拿了副墨镜,雪地反光厉害。
关灯,锁门,下楼。
停车场里,景甜站在一辆白色路虎揽胜旁边,正踮着脚往大楼门口张望。
看到他出来,她用力挥手,小跑过来。
“师兄早!”她跑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还冒着热气,“给你带的早餐,豆汁焦圈,还热着呢!”
陈亮接过,纸袋温热的触感通过手套传来。
他有些惊讶:“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当然记得!”景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上次在公司楼下吃早点,你说你就好这口,豆汁要烫的,焦圈要脆的。我特意去鼓楼那家老店买的,排队排了半小时呢,后面的大爷还问我姑娘,给男朋友买的?”我————”
她说到这儿突然停住,脸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还买了糖油饼,怕你不够吃。你快尝尝,看味道对不对。”
陈亮打开纸袋,豆汁装在保温杯里,倒出来还烫嘴。
焦圈用油纸包着,金黄酥脆。他咬了一口,点头:“很对,就是这味道。”
“真的?”景甜眼睛亮了,“那就好!我怕凉了不好吃,一路揣怀里捂着的。”
陈亮看着她羽绒服胸前那一小片被油渍浸透的痕迹,心里一暖:“谢谢。上车吧,外面冷。”
“好!”
车里很暖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新车特有的皮革味。
景甜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动作熟练。
“师兄,我们走京藏高速,大概两个半小时到。我查了攻略,万龙滑雪场最好,雪道多,设施全,还有温泉酒店。不过咱们当天往返,不住宿。对了,你吃早餐,我开车稳得很,你放心。”
陈亮把纸袋放在腿上,慢慢吃着。
豆汁的酸香味在车里弥漫开来,景甜皱了皱鼻子,小声说:“师兄,豆汁这味道————
我始终喝不惯。”
“喝多了就惯了。”陈亮笑,“就象你第一次喝咖啡,不也觉得苦?”
“那倒是。”景甜点头,“我现在每天训练前都要喝一杯,不然没精神。”
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主路。
元旦的BJ,街上车不多,很多私家车都出城玩了。
景甜开得很稳,速度不快,严格遵守限速。
“师兄,庆功宴你真帅。”景甜突然说,说完自己先脸红了,赶紧补充,“我是说,你发言的时候,特别有气场。台下那么多大佬,王中雷、王长天、杨总————你一点都不怯场,说话不卑不亢的。”
“装出来的。”陈亮实话实说。
“看不出来。”景甜认真地说,“我觉得你是真淡定。就象那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可你才二十五岁啊,怎么做到的?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哦,我还没到二十五。”
陈亮没回答,反问道:“你呢?《2012》训练得怎么样?上次说练撞车戏,后来呢?”
“可刺激了!”景甜说起训练就来劲,“第一次练的时候,教练让我开着小车撞障碍物,我紧张得脚都抖。结果踩刹车踩成了油门,砰”一声撞上去,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教练脸都绿了,说甜,咱们这是仿真,不是真撞”。”
她模仿教练的语气,惟妙惟肖,陈亮忍不住笑出声。
“后来练多了就好了。”景甜继续说,“现在我能控制速度和角度,撞得又准又安全。就是肩膀老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教练说我太紧张,肌肉绷得太紧。”
“注意安全。”
“知道啦!”景甜甜甜地应道,“师兄,你关心我?”
“恩。
“”
一个字,让景甜开心地笑出声。
车子上了高速,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野。
田野覆盖着白雪,远处村庄的屋顶也是白的,偶尔有几缕炊烟升起,象水墨画。
“师兄,你看那边!”景甜指着远处,“有羊群!在雪地里吃草呢!”
陈亮看过去,确实有一群羊在雪地里慢慢移动,像散落的棉球。
“真好看。”景甜轻声说,“我小时候在陕西老家,冬天也这样。雪下得厚厚的,我和小伙伴在雪地里打滚,堆雪人,手冻得通红也不回家。”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后来来BJ上学,就很少看到这样的雪了。BJ的雪,积不住,很快就处理干净了。”
“今年雪多。”陈亮说。
“是啊,真好。”景甜笑,“师兄,你喜欢雪吗?”
“喜欢。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