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楒楒端着粥碗,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王一凡正低头喝粥,听见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安排呗,我负责你们娘俩拿东西。”
他把手里的包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她。
“恩,那我今天想想,对了,明天放假了,你不是一直想买车的吗?放假正好可以去看看车,我看你那股票账户里都快四十万了。”
“一凡,这么多钱,咱们这下是真花不完了,你别炒股了,我这每天下班回来都看一遍,就怕哪天都亏完了,还不敢跟别人讲。”
王一凡笑着端起粥碗喝了口粥,这几十万她都担心花不完了,哪天有了几百万,不得把她愁得睡不着觉啊。
“我每天不也盯着呢嘛,没事的。”
他喝完碗里的粥,一口吃完剩下的包子,想了想又说,“不过买车的事倒是可以提上日程。等冬天之前买吧,以后有车了,天冷你就自己开车上班。”
柳楒楒放下粥碗,沉默了会儿才开口:“教育局那边的处理结果还没下来。上次年级组长跟我说,最坏的情况是开除。要真开除了,我就在家带孩子,或者在家做个什么生意,你那几十万也够咱们花了。”
“别担心了,该吃吃,该喝喝,船到桥头自然直,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王一凡看柳楒楒情绪有些低落,连忙笑着出声劝导。
“我没事,在家带孩子也挺好,妈每天要看店,还要做家务,挺累的,我在家的话,还能帮着分担一下。”
柳楒楒喝完碗里的粥,起身收拾碗筷。
……
杨秀琴带着诗琪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小丫头的头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跟刚才那个炸毛的小狮子判若两人。
诗琪蹦蹦跳跳地跑到饭桌边,仰着脸跟王一凡眩耀:“爸爸你看,奶奶给我扎的辫子,好看吗?”
“好看。”王一凡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站起来准备去厨房给她盛粥。
“她早就吃过了。”
柳楒楒把空碗摞在一起,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
“一早就跟爸吃了包子,就你起得晚。”
杨秀琴走过来,一把按住柳楒楒手里的碗筷:“放着放着,我来收拾。你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柳楒楒应了一声,把碗筷交给杨秀琴,拿起椅背上那件白色羽绒服套上——四月底的早晚还凉,骑车得穿外套。
一边戴头盔,一边回头冲喊了一声:“诗琪,走了,上学了。”
小丫头从凳子上滑下来,蹬蹬蹬跑到她身边,仰着脸跟柳楒楒说:“妈妈,放学回来能吃巧克力吗?”
“可以。”
柳楒楒帮她正了正书包带子,又把头盔扣在自己头上,出了饭厅,从仓库推出摩托坐上去,诗琪熟练地爬到踏板上坐好,两只小手抱着柳楒楒的大腿,冲王一凡和厨房里的杨秀琴喊了声“爸爸再见奶奶再见”。
杨秀琴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王一凡跟诗琪似的,正蹲院子里看蚂蚁。
“一凡,你要没事就去后面把电表抄一下,还有你二叔那边,晚上要收一下房租和电费了,明天五一了。”
王一凡应了一声,站起身,去前面柜台里翻出那本抄电表用的旧笔记本,又拿了支圆珠笔,往后面那两栋出租房走去。
自己家和二叔家的出租房,住的都是在附近工厂上班的外地人,每月月底抄电表,收下个月的房租费,水费每月五块钱一个人。
两栋八层,等两栋抄完,额头上已经沁了一层薄汗。
回到后院,杨秀琴正蹲在水池边搓衣服。
“妈,怎么不用洗衣机?”
杨秀琴头也没抬,手里的搓衣板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地来回推着。
“洗衣机能把袖口泥点子洗干净?能把膝盖上那片草渍搓掉?你看看这衣服,昨天刚换的,放学回来就跟在地上滚过似的,不用手搓怎么洗?”
王一凡尴尬地抓了抓头,自己这姑娘,是皮了点,天天在幼儿园挨罚站,罚站还要站前面,几个老师近点,说站后面听不见老师讲话,就连中午睡觉都是单独一张床睡角落,老师睡旁边,把她跟其他同学隔开。
杨秀琴又搓了几把,把盆里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盆清水开始漂洗。
她把漂洗好的衣服拧干,抖了抖,晾在旁边的绳子上,直起腰的时候拿手背蹭了蹭额角的汗。
“你到前面给我看会店,等会有人来送货,中午吃什么?”
“炒俩素菜就行了,咱们俩也吃不了多少菜。”
王一凡对吃的没那么在意,只要做的清爽干净就行。
王一凡刚从后门进去,就看到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人,一个他从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