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银花道:“你应当知道,我说的旧情,是你对谁。”
柳芳倚沉默不语。
纪川见谢珣不走,只低着头瞧他,面色沉凝,竟像是呆傻了,着急拍他小臂,却被谢珣轻轻捉了,放到一边。
紧接着谢珣又去探他颈边脉搏,“没有办法使遁地术,那么,便先姑且治一治吧。”
纪川摇头道:“我知我想要的并不能得到。治不好就算啦,我”
纪川忽地一窒。
微凉的手指,穿过下裳,停在某处。
然后,不轻不重地,捋了捋。
那边,龙银花道:“我倒不知,那人已经死了,却还有这样大的威力,叫你置公义于不顾,一味袒护他留下来的孩子。”
“那人秽乱,便也罢了,到底还算拎得清,甘愿做个吉祥物,不往仙门事务上伸手。这个,哼”
龙银花冷笑一声。
“一个小杂种,掌了须弥山印,便以为自己真能翻云覆雨了?居然还妄想攥住实权。我等齐心协力,杀不了谢珣,还治不了他么!如今可真是倒反天罡,一个一个小娃娃,居然爬到耆老的头上动土。”
柳芳倚扬了扬眉,淡淡道:“秽乱。”
柳芳倚拂过腰间剑柄,道:“他没有。那是子虚乌有,污蔑于他的。”
纪川脸红得滴血。
谢珣徐徐将手擦净,又去探他颈间。
待凑到耳边,垂眼道:“听人这么骂我,你很兴奋?”
作者有话说:
开始走感情线噜!
第103章 治病之二 房中空空荡
其实纪川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切太快了,又或者,是那种巨大的刺激让他一时之间只想逃避。
门外的语声像是放大了一千倍, 隔着障眼法升起的薄薄光膜,巨大鼓噪却又模糊不清地传来——
“那人秽乱小杂种”
“听人这么骂我,你很兴奋?”
这一句却很清晰。
因为是师父凑在他耳边说的。
这下,再不敢回神, 也得回神, 纪川只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珣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纪川注意到师父的脸色非常白,比起方才更加没有血色,像是气白的。
纪川心道不妙。
他这人有个毛病,心底愈乱, 反倒愈面无表情, 声色沉冷, 像是满怀着怨怒似的。
纪川开口, 方要解释,谢珣按了按他颈脉道:
“褪了一点。”
纪川亦伸手触碰,刚才几乎要裹到下巴的诅咒, 已经退到锁骨之下。
“不是你的心愿么?”
谢珣沿着颈部往下,不多时便触到冰凉的木质,不悦地皱了皱眉。诅咒消退的程度,比起整体而言,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不是你叫我爱你的么?”
谢珣撤了手, 又道。
纪川此时已不再枕着师父的膝头,而是被人摆成靠墙箕踞而坐的姿势,十分不美。
他想要端坐起来, 可是双腿麻痹得没有力气,张口又要解释,想说爱怎么能是这样的?我没有可是,证据却又摆在这儿
该死的诅咒!怎么乱退?
徒儿百口莫辩!
“遁地术。”谢珣嗅了嗅手指,又嫌弃地在他下裳上擦了好几把。
纪川沉默应下,抬手捏诀。
捏诀。
捏诀?
灵力在四肢百骸里,明明毫无缺损,却调用不能,如同冰封。
“我不行”
纪川囫囵说着,咳了两声。
潮红的颜色沿着颧骨一路烧去,直烧进由眼眶骨所概括着的阴影之中。那种样子,像深深病了,抑或是深深醉了,碎发散乱,黏在前额上,倒显得十分可怜。
谢珣错开眼,往外看。
龙银花同柳芳倚尚未发现异状,龙银花似笑非笑,正听柳芳倚道:
“龙长老有济世之才,定知他人口舌犹如发硎之利剑。诸多传闻,我尽数听过,也尽数知道都是假的。”
谢珣收回目光,对纪川道:“用手不够么。你喜欢怎么样,说吧。”
纪川惨呼一声,不要!
然而回过神来,才发现狱中静静地没有声响,他只是在心中惨叫着,只觉一颗心如被火烧,如蜡般地渐渐融化了、坍塌了。
“快些。”谢珣催他,急道,“我来救你,你要辜负我么?”
纪川说“不不”,真就极力思索起来,可头脑发麻,一径麻到舌头。脑海中,一片空无,如同死了。今日之事,在他的梦中算不得什么,少男思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