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流,何况他这么个爱读小说的少男。可是,真真正正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却失去了梦中那般朦胧的光辉,散发着枯燥的嗡鸣之声。纪川呆了几息,才发觉是自己耳朵在叫,阵阵的悲哀感觉尖啸着,使他怀疑自己所追求的并非一种爱情,而是某种秽乱,某种名为“爱”的恶物。
纪川头晕目眩,怔怔盯着谢珣淡色的嘴唇。
谢珣淡声道:“你就这么对我。”然后伏下丨身去。
“你和他关系不一般,这样为他说话,倒也是不避嫌。”龙银花冷哼一声,道。
柳芳倚鬼使神差往牢狱中看了一眼,说道:“你想说我是谢珣的姘头么。”
龙银花道:“这般污秽之言,柳堂主倒是不害臊。”
“因为我不是。”柳芳倚道,“因为他是我,堂堂正正、明媒正娶的道侣。我替他说话,不应该么。”
“我与他少年相识,他品性如何,我最清楚。若他真如旁人所言,那般豁得出去,不至于虚在其位,甚至被他那徒弟害死!”
“哦”龙银花沉吟片刻,倒也不信。只是收了讥诮,平平道,“如你所言,那他倒是个冰清玉洁,坚贞不移的人了。”
“他就是冰清玉洁、坚贞不移。”
“唔不别看我,师父也别看它!”
纪川只觉天地颠倒,魂飞天外。
及至关头,骤然灵力贯通,使出了地遁术。
离开寒铁牢狱前,只听龙银花道:
“既然柳堂主所言至此,死者为大,以后若再有此类流言,抑或淫词艳曲一类,龙某定当严惩不怠。就当是给你的面子。”
纪川气喘吁吁,翻身起来,顾不得眼前白光阵阵,去掰谢珣下巴,急道:“快吐出来脏”
谢珣一张脸搁在他掌心里,直勾勾盯着他。就着他手,吐出点东西来。
“你怎么不早说。”谢珣抬手,拢起肩头长发,不知为何慢吞吞的,像打起了一帘水。“吞了一半。”
纪川咕咚吞了口口水。
谢珣倾身探他伤口,道:“好得这么慢。”
纪川顺着看去,诅咒果然再退,这次到了肩头。谢珣絮絮说了几句话,纪川怎么也听不分明,只觉眼前人呵着白气,那样子简直像是妖精。
忽然,纪川肩头挨了一下。
“你真好色。”谢珣盯着他道。
这回倒是听清了。谢珣不等他回应,径自走下床去,“咦”了一声,“怎么是这里?”
纪川这才想起来环顾四周。
他用地遁术,传到了师父的卧房。
此处与他的居所相差甚大。纪川喜欢收藏囤积,房间阔大,塞得满坑满谷,从金银古董到藏书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