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话?罢了,随你去!”
“我也很难过呐。他们把我关在小屋子里,审了一天一夜,不让我出去。——开门。开门师父,开门。”
谢珣听得心烦意乱,信手将门扉一拉,居然真有个人站在门外。
纪川穿了身鲜见的鲜亮颜色,被灯火映成了铁锈红,身上扑了香粉,倒显得十分靓丽。
若放在平时,谢珣大抵会夸赞几句,但如今听了宫止的话,见他这副样子,心里觉得毛毛的。
“这么晚跑来干什么?”
“这是我的院子。”
“知道。”
谢珣转身往里走,纪川跟在他后头,顺手拎了茶壶喝水。
“从前对我的审查,从来没有这样严厉。你究竟”
谢珣说着,突然被人从身后拽住了指尖,他立刻甩开,高声道:“做什么?”
纪川受伤地看着他。
隔着衣袖,抓住他手腕,将他牵到榻边坐了,“我见师父的头发还没有擦干。”
说着,便用术法将发间的水汽一点点烘尽了。
平心而论,此番举动并没有什么,可谢珣心中有鬼,总觉得纪川的手掠过哪里,哪里就长出一根刺,愈发坐立不安,冷声道:
“去对面坐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川依言照做,双手支在榻间矮桌上,脑袋也歪倒下去,烦恼地长长叹了一声。
“你别这样。”,“说话。”
纪川拿眼睛把他上上下下瞧了两圈,谢珣被他看得发毛,又觉得他眼神不对,似乎有些悲伤,忽地,纪川越过案几去,抓住他的手,道:
“如果我被人冤枉,你会相信我么?如果他们把我关进死牢里,你会救我么?”
“当真?”谢珣舌根一麻,口中弥漫苦味。呆了一呆,还是将手抽回,珍而重之藏进怀里。
纪川瞧着他动作,哼笑一声,“骗你的。”
“我跟你哪里一样,柳芳倚看不惯我,处处针对我,就想我行差踏错,他好整治我呢!”
“胡说八道,你这种背后嚼人舌根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纪川将手收回来,将脑袋搁在手上,隔着渺渺的灯火,微笑着看着谢珣。
他如今的模样,真是乖巧挑不出错处,谢珣就算想要骂他,也找不到借口。可是,面对一个这么乖觉的徒弟,心里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加重起来。
纪川轻声说:“我不会让你再担心了。从前你所忍受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