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绿衣姑娘说：“此为头悬梁，锥刺股。”

    小红咬牙切齿，“我知道！我是刚刚忘了而已！沈青慈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呸。我空手夺过白刃你夺过吗？我吃过虫子，你吃过吗？我差点儿死过你死过吗？你们一个两个不要以为会读书就很了不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柳芳倚收回神识，趴在窗框上朝下望。果然，谢珣早已不见身影。当然柳芳倚可以将神识放到极远，俯瞰整座城池，那时这座古朝的王都将渺小得有如沙盘，而他想看的人，就像一颗小石头，滴溜溜地从此地走到彼地，又从彼地走到此地。柳芳倚构想着种种情状，不由得微笑起来，满怀着期待的心情，有如等待开启的宝盒。柳芳倚终究没有放出神识，他靠回窗边，仿佛阁楼那湿热的屋檐下还回荡着滴滴答答的足音。

    “很棘手么？”谢珣问道。

    柳芳倚霎时回神，“对不住，我想起一些少年时的事。”

    谢珣说：“哦。”

    柳芳倚忍不住道：“你知道那个是我么？当年在镜花楼上”

    谢珣沉思片刻，“你是想说我在薛娘子的幻境中所见的秘闻么？从前，我看见那些秘辛，如今，又看见了。你因为这个觉得难堪——”

    “所以，想杀我灭口么？”

    “不是这样，先别走，我——”柳芳倚下意识按住谢珣肩膀，谁知那人根本不是要站起身，只是抬头而已。霎那间谢珣的瞳孔在眼前放大，月亮出来了，月至中天，将眼前的黑眼珠照得明亮而冰冷。柳芳倚这才察觉到他们似乎靠得太近，他一伸手，几乎像要把人揽到怀里似的。

    “你说。”谢珣皱眉道。

    柳芳倚忽地觉出不对来。

    谢珣似乎对这种过于迫近的距离非常地习以为常，以至于到了感觉不到的程度。

    夜风也起了。正是徐徐微风缓慢吹开了天心的云丛，暴露出月轮。发间夜合花的香气又开始似有若无地飘散，柳芳倚总觉得有什么变了，可又说不上来。

    正疑惑间，有个矮小黑影从斜刺里冲来，挤进二人之中，紧接着张口居然要朝柳芳倚腕间咬去。谢珣动作更快，将他嘴巴捂了，拽到一边。这时，后头的阴影里，才吭哧吭哧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