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如燕归巢般扑向秦楼楚馆,想要寻找真爱。可是姑娘小倌们看到他那副样子,无不对他弃若敝履!
三师兄心中大恸。呜呼哀哉!我所要的真爱究竟在何方?这人间是多么残忍,曾经给我一切,又全部夺去!些妖童媛女,曾经说着爱我,又将我无情地抛弃!——我决定了。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我要在这薄情的世界里,深情地活着!
三师兄念及此处,潸然泪下。
他望向夜风深处,幽然道:“九师弟。你知道什么是真爱吗?”
谢珣:“”
谢珣从他袖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三师兄用来剥人皮的小刀。谢珣把刀扎进三师兄膝下,“想起来了么?”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三师兄尖叫道,“掌门他说”
“他说,你回来的那一日,他在你知道的地方。”
谢珣蓦地攥紧了拳头。三师兄却被瞧见,只自顾自说:“小玉,你别看三师兄现在这样子。三师兄算是参悟了。这世上除却真爱什么都不紧要。我觉得掌门对你是有真感情的,只是你那时候年纪太小了不懂得啊啊啊!”
三师兄只觉膝下一痛,谢珣抽出了那柄小刀朝他左眼掷来,不偏不倚正卡进眼珠与下眶骨之间!
“三师兄,你在这里看着。不要眨眼,要不然刀背会挤爆你的左眼。左眼瞎了,右眼也保不住。”谢珣平铺直叙地说。
三师兄服过白石散还发着药力,浑身热得不行,此时却莫名地脊背发寒。酒和药让他不太觉得痛,只觉得一片铁卡在眼轮中,似乎在滑动又似乎没有,坚硬硌人,发出擦擦的声音,三师兄“啊”了一声,“看什么?”
“你们全都该死。让你们活得这么久,是我的罪过。”谢珣说,关上大门,接着掰断了门边衔有金球的兽头机关。
霎那间,逍遥门火光大盛!
代表警戒的火把烧亮了屋梁的每一条脊线,悬挂钟椎的麻绳被烧断,巨钟轰然而响,余波连带着前、中、后院三处连廊下的铜铃响成一片,连绵如急雨。弟子们或许尚在沉睡,妖兽却已冲出了铁牢,那种似狗又似野猪的兽类从狭窄阴暗的笼中喷涌而出,居然饥饿得先彼此撕咬起来,獠牙上黏着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