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绑在墙上的清宵真人微微一笑, “怎么？为师也不是生下来就是老头啊。”

    “师尊, 你怎么”高准颤抖着嘴唇，凝望着眼前的一切，清宵真人依旧微笑，那笑意就像是面具一般缝在他年轻俊美的脸上，完美无瑕天衣无缝, 然而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清宵真人脸上显出一块一块的小红斑。

    状如梨花。

    谢珣眼见梨花斑密密匝匝浮现出来, 竟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刹那间，不敢与清宵真人目光相对。

    “是你啊。”清霄真人轻声说。

    “是什么？”谢珣喉咙像被哽住了，哑着嗓子。

    “你是‘仙人抚我顶’。”清宵真人似乎流了一颗泪, 但在那张笑脸上看不分明，梨花数百瓣殷红似血，其下却是透明，露出跳动的血脉。几乎像是吃掉了人的皮肉一般。谢珣认得那些梨花瓣，传闻仙人降世梨花纷纷如雪, 授人飞仙法、长生诀。试药“仙人抚我顶”的，便会长出梨花斑纹。

    可是只在手脚上。

    而且只有零星几瓣而已。

    然而清宵真人被梨花落了满脸，血色的梨花, 将清宵真人吃掉了，掩埋了。

    谢珣只觉魂惊魄惕，难以自持。清宵真人望着他，说：“人间是很苦痛的，对么？”

    清宵真人似乎又流了一颗泪，但依旧看不分明。

    梨花瓣几乎使他整张脸都变为赤色。

    “六年前我大乘圆满而飞升那时我就已经死了。”

    清宵真人望向谢珣，面上笑意愈深，

    “他们给我吃你的肉，所以我又活了六年。以后，还要活十年、百年、千年。神仙，也要吃凡人的肉才能活着啊他们吃得更多。太多了。”

    谢珣将话听懂了一半，心下大骇。

    逍遥门——不，是更大、更高处的人授意，叫逍遥门制出“仙人抚我顶”，为的是给清宵真人吊命。清宵真人对外说是闭关，实际变成了不生不死的怪物，被囚禁在思过崖底的洞窟中。

    蜀山弟子皆知思过崖上不可谈笑。

    所以，若非谢珣今日极偶然的举动，清宵真人便会一直被关在此处，不见天日么？

    一个飞升即死的大乘修士。

    他被绑在这里作什么用途？

    寂静的洞窟中又响起了别的声音。

    黏稠的口水声。咔嚓咔嚓的啃咬声。咀嚼声。

    那声音非常响，使人觉得像是掉入了肉的口腔，被那滑而黏的舌头推挤着。

    吧唧。吧唧。吧唧。

    眼前清宵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