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无法,将红绳缠上手腕,去找搭扣。
“你要戴得我喜欢。”袁截青说。
“啊。”。接着他坐到床沿,将双腿袒露出来,将红绳撘在大腿上。绳索徐徐延长,圈住了他的腿。谢珣又将红绳往里推,直至卡住,陷在腿根的软肉里。
调整腿环的时候,头发披下来,遮住了视线。谢珣便将那半边发撩到耳后。
袁截青看着他。
素衣披发,手指将长发往后拢去,如同掀开一面潺潺的帘,露出了脸容。袁截青忽地心里一动,心说或许我真是见色起意。
就算是见色起意我也认了。
“我教你怎么用它。”他坐到谢珣身边,亲亲热热地盖住谢珣手背,在指节上摩挲。摸了一会儿,才拨弄那铃铛。
金铃哑然无声。
“平常就是这样,没有动静,不会碍事。”袁截青的指腹从光滑而略带纹理的丝绳上掠过,经过被勒出的凹陷、以及紧接着颤巍巍隆起的部分。手心下的肌肤,是如此温热而驯顺,柔软得不可思议。
过了一炷香,再去拨弄金铃,便能听见泠泠响声。
谢珣抵在他肩头,细细地呼吸,双眼半阖,额头布着细汗,像是累极了。
“只是这个用么?”谢珣哑声问。
他“唔”了一声,不置可否,只说:“我走了。”
。那绳子施过咒,根本扯不断,用剪刀也不行。谢珣无法,只得拿一个硬木盒子将铃铛砸扁了。接着穿好衣服,推窗出去,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原来雨已经下起来,并且下得很大了。
谢珣绕墙根走了七步,推开一块砖头,滑入洞中。洞口在他头顶阒然闭合,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这样的洞口,绝非简单挖掘而成,而要依靠精密的机关术。
当年被关入丹房的药人并非都如谢珣一般,只是无名小卒。
那里头甚至有名医、大儒、佛门高僧、归隐散修的关门弟子、捉魂手,以及奇门诡道机关术的传人。
如果逍遥门只是一个小小的乡野门派,绝对没有胆子将这些人劫掳过来。
九华宗派人来接走裴一点时,明晃晃看到了那些药人,却未置一词。
神意门门主公孙仪的丈夫贺兰汀,更是同逍遥门合作,提供了“仙人抚我顶”的一部分药方。
仙门六派之二不,甚至整个仙门,或许都已默认活人炼药或者根本就是背后的支持者!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药人中有位姑娘,师从鬼手程婆,修的是死人经,炼的是捉魂手。她私下说,“仙人扶我顶”绝非疏通灵脉、助人增长修为的灵药。
而是养尸之药。
那尸体生前修为绝不在凌虚境以下,甚至很可能是大乘修士!
不过程鬼手的学生,还没有来得及看出更多,就死去了。
药人之中的七成如同谢珣一般,是被逍遥门弟子以测灵石为幌子,敲晕拐带过来的。
剩下三成,是被熟人骗过来的。
同僚、朋友、老师甚至血亲手足,生身父母!
药人们记下了那些人的名字,汇成一份名录。那些名字未曾落笔于纸面,而是在活着的人里头流传。
最后只剩下谢珣一个。
全都被他记在了心里。
挖地道的时候,机关术传人对他说过。
“我们既然在此,便是姐妹兄弟。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但凡还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就能给我们所有人报仇!”
谢珣弓着腰背在地道中潜行。
两边土墙上,符咒之光忽明忽暗。
这些符咒使机关地道不能被逍遥门中人所探知。
而一旦出门去,所有的路都把守着逍遥门的眼线,“狗”会嗅闻出叛逃者的气息
除非不走任何一条路。
——逍遥门北去三十里,铁棘草丛生的荒原。
除非大雨掩盖了活人的气息。
——在每二十年的六月初六,宁州降下鬼雨,冲刷掉所有生人的气味,在荒原尽头,南江最阴的那条支流里,百鬼的嚎哭声中,会打开一道生门。
那生门几乎无迹可循,可偏偏谢珣曾经走过这条路!
在镜花楼薛娘子的幻境之中。
这一切都像是算好了一样严丝合缝。
就连这条机关地道,也曾经因为挖错,通到了现下小师妹的房中。
难道这就是天命,是冥冥中注定的么?
谢珣摇了摇头,深吸口气,不再细想。
眼下他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