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人，不恶心么？你喜欢男人么？”

    “当然不！”

    “那么女人呢？”

    谢珣没答话，低垂着头。

    眼前只一小片地面，湿漉漉的浸着月亮。他忽然不合时宜想到小红，小红的心悦之人，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今日张公子，明日李公子，后日王公子。

    小红说，小玉儿啊如果你带我私奔，我就喜欢你，就算你没有钱，还是一个笨蛋也喜欢你。谢珣那时候被吓死了，因为小红根本就是喝醉了说疯话，他这么穷，要吃一口饭，就得给人算命，还卖壮阳药，只能算下九流的江湖骗子，怎么能配得上小红？如果他胆敢对小红生出一分妄念，贞娘定会怒发冲冠，怒不可遏，将他扒皮抽筋，细细切做臊子。

    后来他因为借了旭白一两五钱银子买剑，被帮派的人起哄。旭白找他道歉，请他吃周记香香香香香小馄饨，说我知道啦，你借我钱是把我当兄弟。谢珣点头，旭白又做贼似的左看右看，飞快说如果我喜欢你你会讨厌我么？谢珣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说旭白你想偷什么？你不要偷东西，我给你买！

    再后来，他从镜花楼里出来，怀揣着一锭金子，游过了秦淮河。

    爬上岸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回头看去，竟看见有个人站在镜花楼的檐角上好似正瞧着他，那人宽宽的袍袖，有如黑鸟在风里翻飞。

    是那个身上有怪味道的花魁侍从。

    柳芳倚。

    只一眼谢珣便回过头去，心里有种奇异的震动。不过帮派的混混很快追上来，他只顾往前跑，那种感觉就忘掉了，只剩下秦淮河里的灯影在水波里荡漾。

    “醒一醒。”

    有人拍他的脸。

    谢珣悚然一惊，腰背弓起，眼前却不是方奕然不是李数也不是其他人，那人轻轻地将他鬓发捋到耳后，“怎么哭成这样。”

    “吓唬你的。当真了？”

    谢珣发着抖，想起来方奕然说要找人糟蹋他那些话，哑声道：“没有。”

    袁截青道：“方奕然是个下人，你不要同他一般见识。他对你不敬，该罚。只是，他快要和小师妹成亲，若在此时罚他，叫他难堪，到底不好。”

    “什么成亲？”

    谢珣睁着眼睛，话都要说不出了。

    “这几日定下的婚期，没同你讲，怪我。”袁截青捏了捏谢珣手心，拉过他手，朝自己脸上打了一下。

    谢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听人说：

    “你看，小师妹也要定下来了。你总想走，像什么样子。明日纪家村受妖兽屠戮，那时若有孤儿，便送给你养着。你心里有了牵挂，就不会想走了。”

    “不行，怎么可以，”谢珣坐起身来，“我不要！”

    “不要小孩子，还是不要小师妹嫁人？”

    这是要他选一个。

    “小师妹。放她走，求求你。”

    “不必求我，乖乖。”袁截青在他身后塞了软垫，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