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人抚我顶’,都牵系在这一人身上。”

    “我催‘仙人抚我顶’催了十八年,袁截青从来不甚上心。我还当他不想分这杯羹呢。现在倒是上心起来了,真有意思。”贺兰汀袖手道,“你没说假话么?”

    大师兄说:“贺长老,我方奕然是什么人,说不说谎,您是知道的。掌门为何对此人上心,晚生不知。我只是传个意思。您来,也不好空手而归,便请您看一样东西。”

    方奕然拍掌两下,便有四五个蛇尾童子从梁上游出,“李数。”方奕然转头吩咐了一声,那鼠目青年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上前搬开炼丹炉顶。

    蛇尾童子先后跳了进去。炼丹炉中,依稀是个人形,一个真正的人,叫了两声,被叼走了喉咙。紧接着是心、肺、肝、胆、胃、肠。最后剩下一副血色皮囊,涂在丹炉之中。蛇尾童子吃饱喝足,嘶嘶鸣叫着游出鼎炉,却又被方奕然拿剑敲下,落入火里。一时间,炉火大旺,炉中人皮扭曲变形,发出尖啸,最终从那血肉模糊的残骸中,凝结出一颗青色的铜钉。

    “雷州有大蛇,食之生筋断续。以雷州蛇饲喂童子,以童子啃噬生人血肉,炼化其求生之志,便得此镇魂钉。”

    方奕然双手捧出钉子,道:

    “只要将镇魂钉打入药人颅脑正中,其生机可延续两倍有余。从前制药屡屡不得,是药人易死。如今炼出此钉,若再有一批质量上佳的药人,掌门的意思,是两年之内,制得仙丹。”

    贺兰汀沉吟片刻,“是么。”

    他此行本是想给女儿公孙潋滟找个伴读。

    他是神意门门主公孙仪的丈夫,父凭女贵的赘婿。若不是这个女儿来得及时,他大概已经被公孙仪杀死了。在女儿身边安插上自己的人,才多一重心安。

    受到阻拦,本要发作,但见了镇魂钉,心头到底怒气一空。道:“看来,我这老友是动了真格了。好罢。方贤侄,你且好好地为你掌门师尊做事。过个几日,我送一批药人给你们,也算报答他的诚意。”

    鼠头鼠尾的李数跟着贺兰汀出了丹房。

    大门阖上,炉火尽熄,屋内黑暗一片。

    只有蛇尾童子隐约发出的嘶嘶声。

    “那时我叫你快逃,你却慢了一息,这怪不得我。”

    方奕然往谢珣嘴里塞了团布,免得他咬到舌头。

    “放心。若你能等到活着走出丹房那一天,我会帮你把钉子拔下来的。”方奕然说。

    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