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好,”谢珣一边读书一边回话,“等我发达了,给您买一座大宅子,再买一百只鸡,一百只鸭。”
“这才像样子嘛。对了,你那锭金子”
谢珣警惕地抬头。
“要收好。如果旭白那小子再问你借钱,不要借他。他是个混帮派的人,注定是亡命的生涯,和你不是一路。”
张瘸子靠在窗边,露出怀念的神色说:
“临川学宫那种地方,外人看来千般万般地好,可我们这种无依无靠的人进去了,却难免要脱一层皮。等到了宁州,你给自己买一身漂亮的好衣裳,千万别叫人看轻了去。老头子我给你排了一卦,你此番上路,有个桃花劫。桃花劫么,凶也凶不到哪里去,不必放在心上”
张瘸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鼾声。
“张瘸子?”谢珣叫了一声。
张瘸子鼾声愈响。
“你忘了我今日便要启程么?”谢珣叹了口气,蹑手蹑脚拿好包袱,矮身下楼。
酒楼后厨已烧起了锅子,春娘正往锅里洒香叶,王小头看着灶火。见谢珣进来,王小头老大不高兴,“去去去,乱跑什么?”
谢珣说:“我要走了,来同春娘说一声。”
王小头眉毛倒竖,“那我呢?我不是人的哦?”
春娘吃了一惊,忙从垫脚凳上下来,“天还没暖和起来,便要走么?”
谢珣道:“早跟您说过啦。再晚便赶不上考试了。”
“我知道呀”春娘默了默,忽地抬手在脸上揩了两把,“你要出门,说也是去奔前程的。可怎么就觉得这么舍不得?大娘没什么能给你,做了三斤饼,你带着”
春娘正抹眼泪,却见谢珣扑通一声跪下了,给她磕了个头。
春娘吓了一跳:“怎么了?”
“这几年来,承蒙您的关照。”谢珣抬头,又将一件物什塞进春娘手里,“我如今上路,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这锭金子,一半是要报您的恩情,一半是拜托您照顾张瘸子。他年纪大了,性情古怪,您看着他,叫他少喝些酒。”
春娘一把将谢珣搀了起来,就要把金子还他。
王小头也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出去还以为我多刻薄,给你吃喝了几年,便要一两金子!”
谢珣说:“就当是我留给张瘸子的。他自己爱喝酒划拳,钱在他手上放不住,便请大娘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