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在原地不动，也不看他，“你出来。”

    谢珣站起身往门边走。他抬手看向掌心，这一次不是他自己的手，而是一副光滑的、连掌纹也没有的手掌，散发着淡淡的桧木香气。

    谢珣心里蓦地一惊，原来薛娘子说她不是妖怪，因为妖怪也是有心的，没有心的是木头偶人。

    明白过来的瞬间，属于薛歌扇的记忆瞬间涌来。

    蓬莱山上的仙人，为了永生不死，制造出一批“人傀”。只要原本的肉身衰老，就魂魄离体，附入傀儡偶人中，重获新生，永葆青春。

    然而，就在仙人们换身的当口，龙千里却领着水贼杀上了仙山，所以，那一批偶人就废弃掉了。

    薛歌扇几经辗转，卖入蜜合斋中，作为替代掉花魁梅妃的后备。

    梅妃二十岁，已经老了，总是不笑，因为流泪而消瘦，快要穿不住十二重的锦衣。傀儡是最好的，只有像薛歌扇这样的描红人偶，才会永远天真美丽，笑意迎人，妩媚丛生。

    太真踏出门槛，梅妃握住了她的右手。

    梅妃说：“今日来的是一帮水贼，你应付不来，我替你去。”

    太真问：“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帮我？”

    梅妃说：“等雨一落，你就往东跑。看见一条河，便跳进去。生门在水，跳进去就能活，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太真说：“我知道了。”

    梅妃握着她的手，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什么。

    太真没听清，漂亮的眼珠在眼眶里轮了一轮。

    没有心，自然也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她却蓦地听见颅脑里传来咔嚓一声，像朽掉的木头折断的声音，她不可自抑地向下看去，看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胸腔。

    那一瞬间，太真感到非常恼怒又非常疼痛，就好像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梅妃拉了她的手，她一下子就朽掉了，她再也没办法天真美丽笑意盈盈了，她憎恨地甩掉了梅妃的手，一颗冰凉的泪珠，滑过了她由上等桧木精心雕琢的面庞。

    “梅妃”再度伸出手来，不过这一次抓的是手腕。

    谢珣抬头，发现面前的人居然是柳芳倚。

    这样看，他和母亲完全不像，可是倚在门边侧脸的剪影，却又是用规尺比着画出来的那样相像。

    “别动。”柳芳倚有些无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是修道之人，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