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掩面的细白绫布前都是一片如烧般的光芒。
谢珣敲了敲手旁的木窗格。
是几间废弃空房。
再往前是尽头了,镜花楼背水的一面,窗扇打开,可见龟公们宿居的角房。可是,小丫头仍笔直向前走去,谢珣问:“去哪儿?”
回应他的只有滴滴答答的足音。
谢珣立时转身欲走,却忽地撞到一扇木门,跌了进去。跌落的瞬间先嗅到一大股浓烈的香气,可是因为冷冷的像沾了水汽,所以并不刺鼻,反倒异香无比。水一样凉滑的绫罗争先恐后地簇拥过来,他并未重重砸在地上,反倒是像陷入沼泽那般和缓地沉陷下去了。
腕骨处传来一阵刺痛。
一只手挑开了他缚眼的布巾。
谢珣连忙低下头去,可却正看见染着绯色蔻丹的手指抓着他手按在心口正中,谢珣只好又拗过头去,挣扎道:“在下失礼!”
头顶上响起了轻轻的笑声。
薛娘子的声音,竟然是有些沉闷的,如雨打在瓦片上作响。笑声在屋里沉缓地回荡,叫人想到旧朝宗庙里那些被丝绸裹覆的玉器。
抓着谢珣腕子的那股力道大得不似常人,根本不能挣脱分毫。光洁的皮肤正中,横生的骨丛之下,那是心脏的所在。
可是手下的肌肤一片死寂。
那里没有心跳,空空荡荡。
“薛娘子,我实在冒犯”谢珣恨不得把头埋进自己怀里,可是薛歌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两人挨得极近,几乎像他被薛歌扇抱在怀里。
谢珣避无可避,看清薛娘子的面容。
那一瞬间,几乎呼吸凝滞。
离登台还有不到半个时辰,薛娘子竟然未施脂粉,长发披散。传说中以妩媚而著称的花魁,竟然并不妖媚,也不诱惑,那秀拔的长眉泛出青青的黛色,如被洗濯过般水雾森森。能被千年的溪水所洗濯过的,只有一柄世所无二的名剑,其刃秋水神光,庄严无匹,摄人心魂。
“你不害怕么?”薛娘子微微一哂。
如这般一笑,反倒生出几分面魇如花的妩媚来,倒显得有人气了。谢珣心下略定,方知汗水已打透了后背。
“我”
薛娘子打断他道:“你果真长得像我。”
“可惜,怎么这样瘦巴巴的可怜?”薛歌扇攥住谢珣下巴,左右端详一番,“脸色白得跟窗户纸似的!”
薛歌扇另一只手松了劲,谢珣抽回摁在她胸口那只手,心中震悚尚且不能平定,只觉呼吸如炭,道:“我还要为娘子捧剑。那把剑落在阁楼了,可否容我取回?”
此间花魁并非是人。
可是好像并不想杀他。
薛歌扇凝望着他,又笑了。
“你不想死?”薛歌扇蹙起秀眉,似是真心疑惑般问。精心养护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