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蒙裴小姐厚爱。可小人的弟弟身体实在柔弱,又从娘胎里带了腿疾。说起来叫您笑话,可我弟弟在家里,路都不愿意走,时时要我抱在怀里。这样的孩子该怎么学武呢?”

    裴小姐瞥他一眼,谢瑛搓了搓手,“如此机会,实是万金也难得。不如裴小姐考虑考虑小人”

    “行了。”裴小姐冷哼一声,“不来就不来。真当我找不到人么?”

    说罢,她手腕一翻,将长刀抛到架上。两个年长而健壮的嬷嬷,从演武场后树的浓阴里无声走出,一个给裴小姐松束腕,一个用丝帕擦拭小姐脸上颈上的细汗。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裴小姐捏着手腕,吩咐两个嬷嬷,“你们先下去。今日之事,切不能传到父亲和祖奶奶的耳朵里。明白了么?”

    两位嬷嬷敛襟福身称是,又无声地滑入树荫里头。

    裴小姐仍旧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抱臂看向谢瑛,“当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做出这种样子来惹我厌烦,叫我打消对你弟弟的想法么?”

    谢瑛叹了口气,深深作揖道:“小姐慧极,小人自叹弗如。”

    “我真搞不明白,他是你们谢家的孩子,孩子这种东西不就是拿来牺牲的么?为了家族的荣光,一个孩子吃些苦头又怎么样?小门小户,果然没什么远见。”裴小姐皱眉沉思,忽地叫了顾盈一声,“老师。”

    “从明日起,你不用来了。我会叫父亲为我另请名师。”

    顾盈道:“裴小姐是顾虑我要去云州么?放心,我答应教完你这套刀法,我——”

    “不用。”裴小姐打断顾盈,“至于我父亲说好为你引荐饶夫子,自然不会食言。”

    顾盈道:“我并非担心这个。这刀法学到一半,实在不好中途断开。我已经答应你,就要办到,不然,世子的恩惠我也受之有愧啊!”

    裴小姐解了束腕,绯红衣袖在风中飘飞像是两团火焰,发也飘飞,像是黑骏马的尾巴,“我所要的不仅仅是个刀术老师。如果你不能永远站在我的阵营里,我宁愿不要。”

    顾盈道:“这种东西我不懂。小姐,对不起。”

    裴小姐摇头,笑了笑,说:“你们走吧。”

    顾盈抱起次子,对裴小姐行礼告退。谢瑛跟着母亲,亦深深地见礼。三人走出十几步远,裴小姐忽然叫道:“站住。”

    “老师,有人说过么?你家小呆长得同你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