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千里瞅着赵钱孙阴晴不定的面色，转对柳宣道：“要抱抱小芳么？”

    柳宣不答，龙千里干脆卡着柳芳倚的脖子在空中晃，眼见那孩子的面色渐渐憋得青紫，柳宣终于将他搂了过去。

    双眼一闭，流下两行泪来。

    “你说，我家小芳的姻缘。何解？”龙千里问。

    赵钱孙作了个揖，“小道算出，少主有一桩天定姻缘。那人生在金陵石头城中，别的倒不打紧，只是他有一副世所罕见的根骨，说是天生仙骨也不为过。天生仙骨之人，注定入得仙门，他们的光辉，会从宁州南望的海枯崖，直照到凉州西尽的玉门关”

    龙千里打断赵钱孙：“这么说来，我儿子要给她当赘婿么？”

    “不不不，”赵钱孙忙不迭道，“此人只不过是玉商之家的二郎，家中虽有些资财，但比起蓬莱阁，也只是小门小户而已。我是说”

    赵钱孙绞尽脑汁寻找说辞。

    他哪有什么后手？只是第一次观测到这样奇诡的命数，忍不住心下激荡，尽数托出而已！

    赵钱孙拖长了调门，终于想到个说法，“一旦此人同少主结为道侣，便能为蓬莱阁所用，届时二人呃举案齐眉呃比翼双飞，定能光耀蓬莱阁，让九华宗神意门通通都靠边站！”

    龙千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赵钱孙后背直冒冷汗，疑心龙千里是不是看穿了自己。

    关于柳芳倚的命定姻缘，他隐瞒了一件事。

    观测到那人天生仙骨的命数时，他看到一条像龙又像蛇的黑气，自东海而出，往金陵迤逦而去。赵钱孙定睛看，才发现那是一只鸟，一直没有脚的深青而近黑的巨鸟，双翅带起死亡的阴翳，飞向了金陵。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命数。

    明明是那么光明的神眷一般的天命，却伴随着那么庞大的阴影。

    赵钱孙两块膝盖都跪成了泥巴。龙千里终于从袖中扔出锭金子，笑道：“赏你的。”

    赵钱孙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出切金弄玉楼。

    次日，赵钱孙被人发现死在家中。

    据他一位徒弟说，赵钱孙回到住处后兴奋异常，说要算个什么人的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