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指尖几乎接触到缝过补丁的布料边缘,然而回忆却被一道巨响猛地打断!
门被撞开。
砰地一声。
几乎是同时,搁在床沿上的小腿,活鱼般弹起又重重落下,谢珣咬紧齿关,闷哼一声,往后倒去。
大伯公神龛前火焰瞬间腾至数尺之高。
火光穿过动荡不休的纱帘,落在帐幔后头。从汗津津的脖颈开始,沿着锁骨,缓慢而周折地淌下,闪烁出粼粼波光。
陈大的手指携带晚香玉的气息,扳过谢珣下颌,迫使他转过身来靠在自己肩头,整张脸,都深深地埋下去。
从门外进来的人,只看见谢珣背对着他。垂泻的乌黑长发,还有重重叠叠的紫色罗衣,被烛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辉光。
仿佛是因为羞怯而钻进身边人的怀中,却露出一双赤.裸的、水光淋漓的小腿。
陈大用指腹蹭他嘴唇,将那里沾得濡湿一片,笑道:“乖女。”
日上三竿,陈府来了两名船工。
说是船工,实际是陈家庄子上的佃农,曾经世代出海,到这一辈才迁来此地,做了耕种的农人。张翠请他们来掌一掌眼,修整旧龙骨的形状,顺便,查看还缺多少木材、多少钉子。
如此一来,这家今年的租子便免去。
谢珣走进前厅时这对夫妻正磕头跪拜,口中念道:
“感谢老爷!老爷可真是我们安宁乡的大善人!”
“老爷早已去了。”张翠缓缓搁下手中的茶水。女船工连忙一扯丈夫的衣袖,二人改口道:“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夫人仁善!”
张翠嘴角冷冷噙出一个笑来。
玉红嬷嬷从她身后绕出,赏了几角银子,船工夫妇又是一阵拜谢。
张翠哂了一声,玉红嬷嬷会意,带二人出了前厅,往后房中安置。
陈宅倒座房和后厢房所围起那一进院子已经收拾齐备,以为造船祭祀之用。后续还将有二十余个匠人赴工,钉船、造帆、立桅。
等船工走了,张翠才招呼道:“你来。”
她坐在堂屋那方文忠公画像之下。这方画像比寝堂中的稍小些,却是一样鲜艳,大红朝服上仙鹤几欲振翅而飞,接着一头撞在另一边的浓翠屏风上。
张翠的太师椅旁另设一雕花脚凳——作为小辈,谢珣自然没有资格同张翠对面而坐,占据虚设的老爷尊位。
玉红嬷嬷搬来一大摞账本,啐道:“好生惫懒!日上三竿才起,还要老婆子我带着几个下人,替你将钉子分完。”
张翠眼风微觑,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