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面目苍老——实在是太老了。皱纹像是虬结的槐树根须爬满整张脸,淹没了文忠公高官重权的威严。
他披着的朱红官服衣袖过腕,下裳盖过半只脚,几乎把整个人都埋在了下面,只显示出人形的轮廓来。那整片的赤红仿佛新涂而成,与衣上白鹤眼珠一色,新鲜欲滴,有如流血。
谢珣擎着黄铜灯盏靠近,右手轻轻按在画上,细绢在手底发出柔韧的卷动之声。
这是幅新画。
谢珣手指往绢帛纹理向上,停在一处。
那是文忠公鲜红的官服。沿着这庄严的礼服的边线,抚过整个人身轮廓,触感与留白处迥然不同。
画上人像的部分,散发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热,柔韧、细滑,就像是——
不久前刚剥下来的人皮。
灯火霍地蹿动。
腾地一声,动物油脂的腥膻味扑面而来,谢珣仰头,正对上文忠公被灯火映亮的眼睛。那眼睛似乎直勾勾盯着他。谢珣撤后半步,忽然有人从后而来,按住了他抚摸画像的那只手!
那人从黑暗寂静中来,简直像
——那人按住他后背一推,竟直接将他压到了墙上!
紧接着几乎没有停顿,攥住他后颈,手指沿颈骨第一节向下,极缓而重地摩下去。
谢珣后背一麻,蓦地起了半边鸡皮疙瘩。
他喘了口气,接着左手后屈,抓住那人摩挲后颈的那只手向前一拉,拧身换位,直将人掼到墙上!
那人吃痛,闷哼一声。
谢珣沿他左手腕向下,摸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
纪川左边手臂并没有什么伤疤。
这是属于“陈文”的刻印。
惘然空相中,身份决定一个人有怎样的本事。
纪川的身份恐怕并不只陈家次子那么简单。
谢珣右手往他腰间探去,抓到一块符牌。质地温润像是木头,却又有伤痕般的沟壑纵横,触之灼热如焚。
雷击木。
雷击木,天师令牌!
谢珣心下一惊。刚想松手撤回,手却被人紧紧握住,扣在腰间。
简直像是他主动搂着那人。
然而掌心中,天师符牌的雷火纹路几乎要劈进肉里,带来阵阵热痛。
“松开!”谢珣咬牙。
“可是嫂嫂方才打得我也好痛。”纪川攥他攥得更紧,“总得还我一点,不是么?”
“那你准备如何?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