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他着相,就是个极大的阻碍。
幸好只是小叔,而不是
总之,若要探查什么,须得避开纪川。
谢珣暗自思忖,略略定下个章程来,却听堂中夫人开口:
“按规矩,新妇要跪祠堂。阿文,你带他去吧。”
“唔。”纪川支了一声算作应下,拽着红绸,不由分说地,往屋宅深处走去。
见二少爷领着人走了,张翠舒了口气,厌倦地倚到太师椅上。
她眼风朝旁一瞥,穿茄皮紫衬深墨绿五蝠暗纹滚襟大袄的嬷嬷立刻端了茶来,递在她手边,“是姑爷差人送来,清明前新摘的仰天雪绿,绝不陈的。”
“大妹是个惫懒的,嫁了人,还算有些用处。”张翠这才低头呷了一口。手腕上吊着的鎏金宽镯一下子溜脱下去,搁下雨后天青的建盏,她隔着八仙桌,望向对面那张椅上赤色老檀木灵牌,幽幽一叹,“也算了了老爷一桩心愿。”
“是啊。冲过喜,大少爷定会好转起来。”
“是么。”张翠撑着额角,歪坐着,却冷笑了一声。
仿佛嬷嬷口中所说的“大少爷”并非自己长子,而是哪个不入流的小杂种似的。
嬷嬷道:“管家说,苏姑娘到了。苏神医的女儿,想必是厉害的。我去迎么?”
“去吧。”张翠扬扬手,食指上绿玉戒指反射暗光,显出苔痕样斑驳的纹理。
嬷嬷跨出屋门。张翠虚眼看着,堂屋中地砖铺的是一色的油黑。成套红木桌椅背靠条案,正头上挂一幅赤色仙鹤补服文忠公画像。这画上的人太老了,老太爷的太爷的太爷,张翠记不清那些宗谱族册上的名目,总疑心这画中之人已老成了前朝的鬼。
画上,仙鹤的眼睛和官袍是一般无二鲜红,悬在张翠头顶。在左边,一面云母洒金绿山水的大屏风,承了些后头镂花窗里漏下的天光,倒比她手上那只绿玉戒指鲜亮。
骨碌一声,太师椅上灵牌滚落下去。
张翠冷眼瞧着,吁出一口气来,哼笑道:
“老爷啊”
前院,喜乐声已经消尽。隐隐哭灵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钻出了地面,杂着绕着,悲切不已,贴着房棂爬进耳孔深处。
堂屋中,朱红的人像画,浓翠的大屏风,两块色撞着,都满得像是要滴落下来,直淌到油黑一片的地面上去。
纪川拿喜绸捆着人走,猛然转过一个弯去,谢珣被扯得趔趄,脸一下子磕在他肩头。
倒不疼,只是很叫人受不了。
纪川转过来,捧了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