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细响,仿佛在走行之处下起一阵又一阵小小小小的雨。
其实在十二神使死灭后,垂花女使也早已化作青鸟飞去。
如今眼前倒更像是神使在时的芥子宫。
华丽至极也阴翳至极。
被修真界所尊奉为神乡灵境的须弥之山,遍地是不得往生的鬼魂。
“就这么不想看着我?”见他发呆,“纪川”居高临下,靠近过来,似笑非笑的,就像是在说着一句无足轻重的玩笑话。
然而手却以腕带指施力,谢珣撑不住半侧身,仰躺下去,隐忍地闷哼一声。
纪川停顿一瞬。
心随意动,倏的一声,房中燃起两台一尺半的红烛来。暖黄光晕水一般扑进半开的帐幔中。
谢珣躺倒在其间。他似乎忘了摆出嫌恶神情,只是迷茫,眼神没有定处,睫毛颤动,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喘着气,脸有点红。
烛光似水发也似水,铺满在榻上。光色暖软,青丝逶迤而成的河流却冰凉,被人俯身下来,拿手掂了,一路轻轻地抹到耳垂上去。
纪川轻一下重一下揉着耳根处那点软肉,脑袋凑过来,拿鼻尖很亲昵地蹭了蹭他发顶。
谢珣极不乐意别人碰他耳垂,觉得恶心。
但如今在话本梦中,自己行动不得。只纪川手指缓缓地抚上眉梢,又往下去,蹭过睫毛,逼得他不住眨眼。到唇角,忽然用力一按,冷声道:
“师尊这张脸,实在是太会骗人了。”
“都有过那么多次了。还装得三贞九烈的模样做什么,嗯?”
纪川拍了拍他脸颊,接着将压在底下的那件纱衣一点一点扯了出来,捆住他双腕,背到身后。
衣料上一小处团团的湿痕,蹭过小臂时冰了一下。
话本中到这时谢珣才猛地醒悟,自己一只脚还抵在人肩头,不由分说地挣动起来,却听人哼笑:
“师尊裙下之臣,自是多如过江之鲫。唯独对我,却从未正眼瞧过。是啊,我出身卑微,你看不上。可那些曾得你青眼的情郎,如今也不要奉迎我么?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却日日与自己的徒弟交颈而卧,醉生梦死?”
“我跟谁好关你屁事!”话本中谢珣终于挣脱,翻身坐起,双目圆睁道,“你是不是嫉妒我有许多朋友?你想要同人有交情,自己去找便是,天天赖在我身边就算有志气么?我只是你师尊,不是别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你等着。等我出去,便跟你断绝师徒关系,使众仙门俱咸闻之,你就是个欺师灭祖的流氓!孽徒!”
“朋友。”
纪川怒极反笑,将人拉近,结结实实地坐进自己怀中,双手捧了他脸。
“你方才唤我什么。再叫一遍。”
近得呼吸相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