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束缚使他无法做出更大的动作,颈部的锁链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好熟悉的脚步声。
节奏,轻重,甚至那木屐特有的“咔哒”声间隔都透着一种模糊的熟悉感。
是谁?
“啧啧啧,让我们看看这是谁?”
宪纪,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了?”
讨厌的,高高在上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优越感的声音响起,如同滑腻的毒蛇钻进耳朵。
加茂宪纪几乎能在脑海中瞬间勾勒出来人——禅院直哉此刻脸上的表情。
一定是那种混合了幸灾乐祸,带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以及对他此刻处境无比满意的,令人极度生厌的讥诮笑容。
他没有回应禅院直哉的嘲讽。
不仅是因为此刻为了防止他利用血液发动术式【赤血操术】而特意施加的口舌封印,令他根本无法开口说话,更是因为他发自内心地不想开口。
与这种人进行无意义的言语交锋,除了消耗所剩无几的心力,毫无益处。
但禅院直哉很明显对他这副沉默寡言,仿佛逆来顺受的模样感到很不爽,这剥夺了他预期中猫捉老鼠般的戏耍乐趣。
脚步声靠近,带着一股淡淡的与地牢格格不入的熏香气味。
一只手略显粗暴地伸过来,动作却精准地解开了他头部的部分束缚,扯下了加茂宪纪脸上蒙眼的黑布和金属口枷。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加茂宪纪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脸上长期被束缚的肌肉传来一阵麻木后的酸胀感,他微微活动了一下下颌,喉咙因干渴而有些发紧。
在禅院直哉等待他回应的那种充满恶意的期待目光中,加茂宪纪适应了光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那张果然写满了令人不快的表情的脸上,用因为久未发声而略显沙哑的嗓音。
他直接问道:“你受什么刺激了?”
一语中的。
就像禅院直哉自以为了解他一样,作为同样是御三家之一、自幼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加茂宪纪,对禅院直哉那套傲慢浮夸表象下的敏感、易怒与极度在意他人眼光的本质,加茂宪纪同样了解得一点也不少,甚至更为透彻。
果然。
禅院直哉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嘲弄而愉悦的表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一瞬间就出现了清晰的裂痕,迅速变得阴沉而难看起来,仿佛被戳中了最不愿提及的痛处。
猜中了。
“让我想想”
加茂宪纪近乎愉悦地欣赏着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