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批树苗没找到,他怀疑是被陈铁树扔河里冲走了,反正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不过对方也受到了惩罚,想来马厩里日子不好过。反正那树苗他一下就能催生很多,找不到就算了。
他原本想着对方再生事就多给点教训,比如不小心缺胳膊少腿什么的,但对方早早带着老娘跑了。
跑了也行,看不见也不膈应。
“那就好那就好。”陈阿生看问题简单,听完就点头。
陈村长倒像是明白过来什么,诡异地看了赵山岚一眼。
赵山岚和他对上,咧嘴老实一笑。
“你是个好孩子,阿爷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吃亏,出那么大笔钱。”老人拿出早早准备好的账本,翻开给赵山岚看:“这些年村子里的公账上还有九十两银子,加上你买了村里的地,那一百二十两也是村子的共账,这一共就是两百一十两。”
“”陈阿生看着他老父不说话,这是要把村里老本都掏出来啊,还有,他们村啥时候存出来的九十两?
陈村长继续算着账,“村里最穷的那家,约莫也能拿出一两银子,最富的可能十几两。”
“村里二十多户,满打满算,还能凑出近百两银子。”
陈阿生咦了一声,反驳他老父:“村里哪凑得出那么多,您算错了吧?”
陈村长哼了一声,给了儿子一个看蠢货的眼神,“村里人是穷,可前几年收成又好,哪家还能不存着几个子。修桥是村里的大事,他们必须给我出。”
陈村长辈分高年纪也大,在村里恩威并重,只要他打头了,村里人就算私心里有意见也会同意的。
这里就算出来就差不多三百两。
陈村长计划就修一座和田螺村一样的大桥。田螺村是三水镇底下的一个大村子,好几年前村长去过,有一百多户呢,人家也是要过河,不过人家有石桥,够普通车马通过,又结实又美观。
。那时候我就想着,咱们村啥时候也能有那么一座石桥。”陈村长语气怀念,此时又有些释怀,他们村儿也要有桥了。
“当时那座桥造价八百多两,如今就算张涨价,也应当不超过千两。”
如果这样,他就只用出最多七百两,赵山岚欣然道:“您一手操办就是,我有钱。”
陈村长不赞同地摇头:“我还要去镇上找师爷哭一哭,让他们给拨点钱啊,哪能一年年只从百姓兜里掏钱,衙门分文不出。”
不愧是人老成精,就连陈阿生都没想到自家爹还有这打算。想想这样一个老人往衙门一坐一哭,还真可能从那铁公鸡手里抠出银子来。
赵山岚啥都不好说,只能佩服地看着陈村长。
老人对两人的刮目相看很受用,喝口水润润喉咙,又道:“反正这事岚小子你莫急着插手,待我从镇上回来,和村里人通气了再议。”
小会议到此结束,赵山岚也没多留,出了陈家就回去。
等到了六月初二,赵山岚又要去县里送果子,顺便结算五月下半月的分红。
因为提前一夜和陈村长说好了一路到镇上,赵山岚特意晚了些出门,在村口等了等老人。
因为送的果子多起来,他是又背又挑,只是第一次天亮了从村里过。
陈村长见他这架势,也更明白为啥这孩子想修桥了,实在不方便啊。
祖孙两辈人坐牛车到镇上才分道,陈村长不知道赵山岚是送果子往县里,只以为送货的地方离衙门远,“你送了货不用等我,我可有得纠缠呢!”
老人笑眯眯的,赵山岚也笑着应是,转头就出了城,往县城方向去。
陈村长活动活动筋骨,拄着拐杖往衙门走。一进大门他就开始喊,不时假装用袖子擦擦眼睛。
“师爷明鉴呐,咱们村惨啊!”
不知道这是演得哪一出,师爷被喊出来,见是这老爷子,眼皮一跳,宁可今日自己没上值。
“呵呵,陈老叔啊,您这是哪一出啊?”
师爷只是挂职,到底没有朝廷正式的品阶,对上这恭恭敬敬但开口就是软刀子的老爷子也没有办法,还得把人请到屋里坐,不然掰扯着倒地上更完了。
人家年纪又大,也不是来撒泼打滚,他也不好“请”人出去,要是传到县公耳朵里也讨不了好,要斥责他不尊老。
“师爷啊,你也知道我们村要过河,前头那么几场雨,河水要把那木板桥冲走啦,今个我过河那木板都开裂了,要坏不坏谁敢走啊!”
师爷心说你不就走了,并不接招,面上笑呵呵道:“那桥也几十年了吧,木料还挺好,我看啊,不至于真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