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篓里还有什么,这么宝贝?”谭殊词打趣,十分好奇汉子缘何这般,鬼鬼祟祟的模样和二黑偷吃肉骨头太像。
以往这人回来,第一时间是放背篓,然后冲澡换衣裳,把自己收拾干净才觉得安稳。
他猜背篓里可能是什么活物,莫非又抓了什么小崽子回来?家里就几只带毛的,乌云和大黑二黑,三只整得家里到处都是毛毛,再来几只怕是不好招架。
不过心里的期待半点不少,因为知道赵山岚带回来的都会是他喜欢的,谭殊词嘴边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走到桌边,在凳子上坐好,乖乖等着人掏东西。
就见赵山岚从背篓里掏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
原本还纳闷呢,这是什么时候去镇上了?直到看到那熟悉的糕点油纸。
“酥天下的桃花酥?”谭殊词最是认得那印着嫣红桃花的油纸。
应该说吃过的人都不会忘记。酥天下的桃花酥五钱银子一块,从前母亲每月都会给他买一回,因为他爱吃。
后来他每月没有多余的银钱,攒攒很久才能勉强买上一块,甜甜嘴。
“你去云县啦?”谭殊词哪里还不明白,赵山岚这是翻山越岭跑到云县去了,还给他带了这些东西。
云县说是三水县的临县,可中间的距离得走上几天。
酥天下的桃花酥,大门街陈家的糖葫芦,后府堂何家的小叶红糖粑吃食都有各家标识,谭殊词想不认出来都难。
再回头看看先拿出来桌上摆着的,陶瓷娃娃,艾草香包,木雕小老虎,拨浪鼓熟悉又陌生。
好像都是他从前见过,或者买过的东西,模糊的记忆里有着似曾相识。
“怎么样,我特意问了人的,这几家吃食可正宗,没买错吧!”
赵山岚笑眯眯地掏完东西,然后等着谭殊词夸他。其实他只听过阿词说过那桃花酥,其它的都是看着买的。
他觉得阿词会喜欢的。
至于乱入的拨浪鼓他目光轻轻落在谭殊词还平坦的小腹,那算是阿父良心发现,提前给小宝宝买的玩具。
谭殊词看着一桌子东西,良久没开口。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他想。
好像有人将心搓揉挤压,让里头沉积的苦水一点一滴日渐排除,然后往里面灌入温暖黏稠的糖水。
那些丝丝缕缕的甜汇合,发起烫来,便再不可收拾。
他又一次感觉到了赵山岚对他涓涓细流的感情,如今真的击碎了那扇腐朽虚掩的门。
那一滴滚烫的泪水被谭殊词憋在眼睛里,用灿烂的笑意掩盖。
他想,他早就陷入了一条名为赵山岚的河流。
接受他隐秘的冲刷,接受他偶尔的波涛,也接受他日夜的奔腾喧哗。
如今,这条河流又裹挟温柔的爱意,如过往每一次般,将他吞噬。
赵山岚发现了他的异常沉默,只是贴心的没有点破,并且为夫郎打开了最爱吃的点心。
那桃花酥就是桃花形状,颜色也粉红,中间点缀了一点黄。
谭殊词没急着吃,还是有些心疼赵山岚,低低地说:“整个县城都跑遍了。”
酥天下在城西,大门街在城南,而后府堂则在城东。
云县不小,一下子跑这几家,也要点脚力的。老远跑去云县,没得着歇,又要到处搜罗这些玩意,就为了哄哄他让他开心。
谭殊词总觉得不值。
赵山岚知道他心里藏着事,但自己心里也藏着事不知如何说,干脆主动地喂给谭殊词一块桃花酥,“阿词快尝尝,看是不是以前那个味。”
言罢自己也塞了一块在嘴里,牛嚼牡丹吞下去,只尝着甜味,好像还有淡淡的桃子香味。
难怪叫桃花酥,难怪他家阿词喜欢吃,以后还得多买。
“赵山岚,”谭殊词拿住嘴边的糕点,抬头叫他。
“嗯?”汉子再拿点心的手诡异停住,有一丝尴尬和茫然。
还以为是“偷吃”被抓包,结果下一秒,赵山岚就见自家夫郎俯身过来。
脸颊被重重亲了一口。
“”
赵山岚愣住,后知后觉咽咽口水,带点傻气地问:“阿词,能再亲一口么?”
边说,还抬手把没被亲的右脸使劲擦了几下,端坐着,望眼欲穿。
他没想真的被再亲一口。他家阿词太内敛,也羞于在白日里做些太过亲昵的举动。那样光天化日的吻,对他的阿词来说已经是出阁了。
不看看那玉白的脸上都红起来了。
得了便宜见好就收,赵山岚要给自己找补呢,某人又凑了上来。
这次那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