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半山腰住着还有树林遮着,如今搬下来,就是天上的太阳指着晒。

    而河边村的人们却早就习惯了,只有谭殊词来这里没多久,尚不能适应。

    赵山岚差点忘记他家阿词皮白肉嫩,定是受不了后头的热法的:“我看这天一年比一年热,等到夏天不如搬回去住吧。”

    老房子可比这下面凉快多了。

    谭殊词知道对方是顾着他,但自己也没有那么金贵娇气,笑着摇头:“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风吹不得日晒不得!”

    赵山岚不发表意见,在他心里谭殊词就是瓷娃娃,不然怎么每次用点力就哭得死去活来

    “咳咳”赵山岚及时住脑,并掩耳盗铃地拿了帕子自食其力。

    谭殊词看不出他正经面皮下面脑补些什么,反而又想着人饿了,退出去,到灶房端了早上刚做的烙饼来。

    “菜地里韭菜长得飞快,天热了鸡蛋也不大放得住,我就多在锅里烙些韭菜鸡蛋饼。给大娘和云哥儿他们两家送了些去,都觉得好吃,你快尝尝!”

    赵山岚手没洗,也不讲究了,拿起一个焦黄喷香的烙饼咬上一大口。

    谭殊词面露期待。

    “好吃!”赵山岚又咬上几口,嘴里含含糊糊连连点头,怪不得孟大娘还让他早点回来呢。

    不愧是他家阿词,手艺就是棒。

    赵山岚吃着烙饼,眼睛往院子里看。

    新房的院子这会儿还光秃秃的,他想着干脆种点什么:“明日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卖桂花苗的,买几棵种在院子里。”

    等着桂花树长大了,一家人又能乘凉又能闻香。

    而且听老人说,家里种上桂花树,孩子读书会有出息。

    赵山岚自己学渣一个,却希望自己孩子能做个文化人,哪怕是玄学安慰也没关系。

    话到兴头,谭殊词左右走动起来:“好啊,在搭个葡萄架,修个小亭子,摆上桌子椅子”

    赵山岚慢下来,目光落在谭殊词身上。

    谭殊词掰着指头,细数院子里要怎么改造。眉眼弯弯,笑意盎然,说话声清脆起伏。

    就像只羽毛华丽的漂亮孔雀,让人舍不得惊扰,又巴不得贴上去耳鬓厮磨。

    这是独属于他的谭殊词。

    赵山岚想,幸好阿词愿意成为他的夫郎。

    也幸好阿词是他的夫郎,不然若是宝贝落到别人怀里,他会忍不住杀人夺宝的。

    谭殊词琐琐碎碎地说了好半天,发现没听着汉子的动静,转头一看,有人盯着他目不转睛。

    赵山岚的目光一向炽热,自诩已经习惯的谭殊词偶尔还是招架不住。

    “还没看你买了些什么回来呢!”说罢跑到旁边,揭开背篓上盖的油纸。

    背篓里满满当当的,什么都有,吃的用的一大堆。

    最底下,压着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和几两银子。

    "今天挣了这么多呢?"谭殊词小财迷地赶紧把银票拿起来,夸张地翻来覆去看。

    “那济世堂的黄大夫觉得我的药好,给我开了高价。”赵山岚尾巴翘起来,想听夫郎夸他。

    哪知道人家不按常理出牌,“济世堂?不是前面卖药的医馆?”

    福禄镇医馆三四家,药铺也不少。就靠着这后头的大山和采药人挣钱,赵山岚很怀疑药铺都要倒贴,但自己不是生意人,不懂人家的发展策略,不敢乱说。

    “前头那家没有济世堂出价公道。”前头那家的坐堂大夫今年换了人,上门去卖药还要受气,赵山岚扭头就走。

    虽然什么草药值钱还是老大夫告诉他的,但那不是想着互利互惠嘛,又不是他不卖人家,人家自己不要。

    走到街上,想到前头给刘大爷治病的济世堂便去了,发现人家也很公道,遂将药材欣然出手。

    “加上这二十四两,家里的就有马上五十两了!”

    这五十两是婚礼后攒下的。

    而若是加上孙大夫赠的二十两贺仪和压箱底二十两金,还有自己的五十两私房,也算小有家资。

    谭殊词笑着这么跟赵山岚说。

    赵山岚吃饱了,就静静看着他,也笑:“还是不够,以后要养小崽,这些钱还是太少了。”

    实则养小崽是次要的,养夫郎才更重要。

    现在房子大了,家里又只有两个人,他若是忙起来,家里的家务就都是阿词在做,赵山岚觉得不妥,还是早早买下人来做吧。

    赵山岚没有什么买下人太打眼的想法,他可以有苦硬吃,但阿词不行。

    “阿词,我想着趁着如今有些闲钱,不如去牙行里头买个下人回来,如何?”

    “好啊。”谭殊词恍惚。他从前也有个贴身的小哥儿,与他从小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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