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代果子的甜味大差不差,赵山岚反而更加注重外表的变化,既然褐色能够减轻,也就是说很可能完全变绿。
结果到了第六代,果子的褐色又回去了。
可把赵山岚气得够呛。
昨天又捣鼓了一天,第四代第六代同时重头来过,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
只见那小梨树上的几个果子黄澄澄的,除了形状外,一点看不出第一代的模样。
这两天不知尝了多少梨,两人嘴巴里甜得发腻,厨房里没划过的梨都堆了两三筐。
可此时此刻看着这样黄澄澄的梨,谭殊词不禁为赵山岚自豪和高兴。
他不懂赵山岚的能力如何运作,只看到对方一次次耗尽到脸色发白。
梨子的外型满意了,赵山岚实在忍不住要尝味道,摘下一个用刀划了一块,闻了闻,香气似乎浓一些,然后塞进嘴里。
虽然不抱期待,但梨的口感甜度还是只比初代提升了一点,仍然令人失望。。
赵山岚失望归失望,却并不气馁。成功一次,以后就能成功无数次。
他划了一块递给给谭殊词:“阿词你尝尝,我觉得这皮已经够薄了。”
谭殊词接过来,端详片刻,看着确实皮薄很多,再一尝,也确实比最初的梨好吃许多。
“卖相、味道比时下的梨都强得多,不若就到此为止吧。”
他不管这样的变化怎么来的,只知道赵山岚很累,凡事适可而止。
谭殊词的话也算说到赵山岚心坎上,他附和道:“这样就足够了,梨只是个尝试。”
转头对上谭殊词的眼睛,赵山岚眼睛里带着跃跃欲试的野心:“阿词,你说南边的那些水果,我们能不能种?”
谭殊词定住,心头一震,刚要发表意见,突然又想起厨房里烧着的菜,转身就跑:“不好,我的菜!”
赵山岚失笑,回头凝视那棵仅剩的梨树,轻轻叹气,弯腰把地上的干柴抱来,径直进去厨房。
谭殊词正忙着翻炒,后怕道:“幸好火不大。”菜糊锅都是小事,万一起火就不妙了。
堆好梨树枝,赵山岚洗洗手想接过灶上的活,最后被谭殊词三两句话赶去烧火。
锅里不慌不忙后,谭殊词又缓缓才开口,语气凝重:“种子从哪来?那个赶车大爷的儿子?有了种子之后呢?”
谭殊词想得多些,要是真的有了南边的种子,种出那些金贵果子,怎么拿出去?卖给谁?
怀璧其罪,万一有人发现赵山岚的能力如何是好。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恶人,他不敢让赵山岚赌,那样的能力太过神异。
赵山岚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大概知道谭殊词在担心。
他首先想到的是拼一把。
“阿词,我不可能永远当猎户。进山打猎长久不能陪在你身边,我会担惊受怕。”他不可能永远都有好运气,能全头全尾从山里出来。
“阿词,当猎户是听天吃饭,太不安稳。我想有个长久的营生,哪怕不做多大,只要能安稳挣钱,能让我们以后的孩子能读书进学就足够了。”
打猎要挣大钱很难,一年也就遇上两三回。
赵山岚从前吃过苦,所以不满足于那点钱。他想要阿词和日后的孩子都能过上富裕的日子,而不是跟着他只求温饱。
不像那些智商能力高超、穿越就横扫千军的主角,赵山岚除了打猎,就只剩异能了。
如果不能物尽其用,他会觉得可惜、不甘心。
谭殊词哑住。
是啊,他也不愿意让赵山岚老进山,却又好像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法。
自己也是个什么谋生手段都没有的哥儿,却总爱把事情往坏处想。
谭殊词忽觉自己实在虚伪,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彼此好,自己却总是拖累,碍手碍脚。
又反应过来,他和赵山岚除了彼此的性命不可失去,其他好像再没什么可失去的。
想通后,谭殊词释然一笑:“那就去做吧。”
熟悉他性子的赵山岚知道他最终会答应的。
他的阿词总会支持他,不管前面到底是危是险。
不会质疑他能不做到,只担心他能不能安全。
赵山岚永远会被这样的谭殊词困住,甘之如饴。
吃了饭,夫夫两个把家里堆起来的梨子背了些去山下,搪塞说是自家梨子今年结果多,成熟了摘给大家尝鲜的,又得一片感谢。
还送了些去孟大娘家、村长家。
连村里人都不晓得赵山岚家种没种梨子,工人们更不晓得了。
留谭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