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铸一脸的冷淡:“但我知道,如果第四师团没有在第一时间按死我们,那你们就要真的倒楣了。”
高桥裕三一脸的轻篾:“就凭你们?”
“你们是不是消灭了我们两个中队,就以为自己是战无不胜的了?”
“难怪你们忘了过去两年,在三江大扫荡时,你们抗联各部的狼狈模样了?”
有些倨傲地挺直了身体,高桥裕三斜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三统和小五子:“七星砬子的陷落过去未
此言一出,三铳和小五子脸色顿时阴沉起来,右手下意识地伸向怀里。
杨铸先是给了个眼色,示意这两个毛头小子不要冲动,转而却是对高桥裕三笑了起来:“据我所知,哪怕是甲种师团,就算是知道了我们明山队的藏身地点,要实现大队一级的战前调动和物资准备,至少也需要三天吧?”
“所以————”
“有没有可能,在你们还没靠近我们藏身地点之前,我们就先把静冈乡的几百号日本侨民,连带着所有的种植基地全扬了?”
杨铸脸上笑吟吟的:“高桥先生,相信我,我们既然能攻的下千振乡垦荒团,那么区区一个静冈乡,就算是事前早有准备,却也是没有用的。”
!!!
听闻静冈乡这三个字,高桥裕三忍不住瞳孔一缩。
此静冈非彼静冈,是位于依兰县北部,松花江北岸,位置大致为后世的依兰县江湾镇、愚公乡一带的一个中小型垦荒团————听名字就知道这里的日本侨民主要来自于哪里。
静冈县本身虽然位于日本的关东地区,但该开拓团的资金来源和农产品收购合同,与神户的食品加工财阀密切相关——特别是可果美等公司。
这些公司为了创建稳定的蔬菜、水果原料基地(用于生产罐头、果酱等),会投资或赞助开拓团。
因此,“静冈乡开拓团”虽然以地方命名,但其生产活动已被纳入关西食品工业资本的产业链中。
一旦被明山队攻破,甚至故意破坏其生产基地,那么无疑是在关西财团的身上狠狠割了一刀一日本本身耕地匮乏,像食品等民生领域,其生产重心全都转移到了东北地区,属于标准的“心脏外置”模式。
果然,这些匪团是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他们第四师团与关西财团之间的关系,不然绝对不会甩出这种威胁————而之前一口气攻破千振乡、弥荣村、共荣存三个垦荒团,根本就不是巧合。
察觉到这一点,高桥裕三冷哼一声:“杨先生,我觉得你把一切想的太容易了。”
“之前那些垦荒团被你们轻易攻破,说到底还是因为出其不意的缘故;”
“既然现在已经有所防备,就算是不知道你们明山队藏身所在,难道我们第四师团不会联合靖安军,依托各级交通枢钮,把防御网彻底拉开么?”
“相信我,届时你们只要胆敢出击,就算是侥幸得手,那你们也只会是有来无回!”
前文说过,三江平原最令抗联被动的便是这些年不断由铁路和公路共同编制而成的发达交通网络。
这使得日伪军在接受到信息后,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做出反应,然后调动军队从四面八方进行围堵。
而这些“国企”
因此如高桥裕三所说,只要第四师团联合靖安军不惜一切代价地把这张大网拉开,那么明山队即便是得手,却也只有被重重包围这一个结局。
杨铸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怜悯:“高桥先生,看在我们还有机会往下谈的情分上,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在三江平原,在佳木斯地区,我们明山队并不是只有陆路这一种选择可以走。”
高桥裕三背后的毫毛顿时竖了起来:“杨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铸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要提醒你,你们第四师团固然是心心念念地想狠狠坑上第七师团一把,但第七师团却是恨不得你们这支大坂商团立马去见天照大神。”
“而很遗撼的是,三江平原虽然名字里带着平原两个字,但它的水域发达和复杂程度,甚至完全可以比拟南方的水乡;”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如果想要突袭静冈乡的话,根本不需要走陆路?”
“左右松花江、黑龙江的细支水道多的很,随便从哪儿绕过去,总归是能绕到静冈乡附近的。”
说着,杨铸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虽然说这样的绕法,会使得有些水道需要经过第七师团的防区————但是你猜,在我们连克千振乡、共荣村、弥荣村这三个垦荒团后,第七师团会不会一下子变得眼神不好起来,一下子没能发现我们的行踪?”
高桥裕三的脸色一下子黑成了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