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顿了顿:“可小九那杀人的事,朕就不怎么喜欢了。”
他说完这句话,
又安静了片刻,他又自言自语的,“小九啊小九,你既然能猜出朕写的对联,
为什么要当街杀人呢?
你杀了人,名声就污了,以后还有谁敢投靠你?难道,你真的不想这个位置?”
李德全的脑子嗡了一下,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觉得,自己又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唉,早知道,应该和孔文谦多聊几句才回的。
赵天衍靠在椅背里,把思路收了回来,
“那个使臣的事,你派人去查查。
朕倒要看看,那海岛小国是真的胆子大,还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李德全应了一声:“是。奴才这就让人去查。”
赵天衍又补了一句:“查仔细些。
连他们什么时候进京,住在哪个驿馆,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都记下来。”
李德全一一应了,正要转身出去,赵天衍又把他叫住了。
“等等。”
李德全又站定。
赵天衍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那幅对联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那块匾的事,朕知道了。”
李德全没敢接话,但他明白陛下的意思了,知道了,那就是不追究,甚至默认了。
他躬了躬身,转身出去了。
勤政殿安静下来。
赵天衍一个人坐在龙椅里,目光在那幅对联上来回扫了两遍,但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
“小九啊小九,你胆子真是不小啊。”
而赵凡这边,他本来计划下午再回庄子,螺纹钢要到晚上才到,他也不急,
可一个上午光接拜帖就接了十几张,
全是京陵城里的读书人,递帖子的手一个比一个恭敬,
字里行间那意思却是一个比一个透亮,
想见赵青禾,想讨教学问,想当面请教那三首诗的意境,最好能再听她吟一首新的。
赵青禾在屋里坐立不安,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揉着鼻子跟赵凡说:
“殿下,奴婢真不会写诗,那些才子要是来了,奴婢往哪儿躲?”
赵凡被她那表情逗得笑了一声,随手把桌上那叠还没拆完的帖子往旁边一推:
“那就躲回庄子去呗。”
于是才过了午时,赵凡就带着赵青禾离开了天然居。
二十个老兵骑马跟着,前后散开,把路让得清清爽爽。
赵青禾骑在马上,手搭着剑柄,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活像身后有什么了不得的追兵。
刚出天然居没多远,赵凡就发觉路边的行人多了起来。
不是赶集的,也不是走亲戚的,倒像是读书人,
当看到他们马队时,几个人便呼啦啦围了上来。
“赵小姐!赵小姐留步!”
“在下国子监生员周成,昨夜听闻小姐三首佳作,特来拜见!”
“赵小姐,在下也写了一首咏梅诗,想请小姐指点一二!”
他们往前凑,赵青禾的马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搭上了剑柄。
她倒不是想拔剑,是怕这些人惊着赵凡的马。
赵凡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你应付一下,本王先走一步。”
赵青禾愣了一下,她应付?应付什么?她压根不知道怎么跟这些读书人说话。
可赵凡已经策马往前走了,她只得勒住马,低头看着那几个围上来的书生,
嘴张了张,憋出一句:“诗……诗不是我写的。”
“小姐谦虚了!”
“就是就是,昨夜诗会我们都听说了,三首诗惊四座!”
“小姐不必过谦,我等只想请教一二。”
赵青禾看着那几张热情似火的脸,感觉比当街杀使臣还难办。
她攥着缰绳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你们……找别人吧。我先走了。”
然后一夹马肚,从几个人身侧绕了过去。
那几个书生还想追,被后面赶上来的郑明秋和陈玉霜拦了一下:
郑明秋直接道,“诸位,诸位,青禾姑娘今日还有事,你们可以改日再来拜访。
你们这样,当心冲撞了凡王的王驾,到时候,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她说话客气,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没法反驳的力道,
那几个书生这才停住了脚,站在路边,看着赵青禾的背影消失在尘土里。
而郑明秋和陈玉霜则骑着马,追上了赵凡,她们也要求